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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歡澤木訥地點頭，晃著身體去撿鞋子，又慢吞吞地走回來，就看到薛亦森坐在吧臺上抬腳命令：“給我穿上。”

蘇歡澤沒伺候過人，只會給自己穿鞋，所以顯得笨手笨腳的，卻做得很認真，先是松鞋帶，幫他穿好之后，再緊鞋帶，最后系好。

他一直在打量蘇歡澤，看著這幅傻樣，又氣不起來了。有什么可氣的呢，一直說服自己，跟蘇歡澤在一起，他也是個男人，這一點不會扭轉，可是他自己都知道這是在自欺欺人，蘇歡澤哪里是一個愿意在下面的人？

所以他又要因為喜歡做出讓步嗎？

那個……疼嗎？不過想想蘇歡澤的肖唧唧，完全不是開玩笑的長相。

想來想去，他也是一陣無奈，只能以后再說。

他拿出蘇歡澤的手機，給王哥打電話，讓王哥來接他們，兩個人套上外套，一同出了酒吧，蘇歡澤的腳步依舊有點晃，等待的時候，蘇歡澤突然指著對面的街道護欄問薛亦森：“我們比跳欄啊？”

他還有心情回應他：“怎么跳？”

“助跑，然后跳過去。”

“有點高吧，就算是咱倆的身高也有點費勁。”

“那撐桿跳？”

“跳你大爺。”

“大爺已經死了……”

“……”他突然想起喬歡說的，蘇歡澤的大爺確實已經死了，而且，大爺的孩子還是他現在的哥哥。平時只是順口罵人的一句，到了蘇歡澤這里，居然有點別扭。

兩個人再次沉默了下來，過了七八分鐘，王哥才開著車過來，將車子停在路邊，然后下了車，不管他們倆，先去看酒吧的門有沒有關好，確定門衛已經弄好了，才回來示意兩個人上車。

“薛小哥，先去你那里吧，二少醉了一般不回家。”王哥上了車就問薛亦森，與此同時已經啟動了車子。

“行吧。”

*

回到家里，薛亦森首先去洗漱，洗干凈出來之后，就看到蘇歡澤已經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他過去探身去看，不想弄醒蘇歡澤，就拿來毯子替蘇歡澤蓋上。

伸了一個懶腰，進入臥室去睡覺，鬧了一整天他也累了。

第二天，薛亦森難得睡了一個懶覺，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坐起身，就聽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來，估計蘇歡澤已經醒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點鐘了。

“蘇歡澤？”他叫了一聲。

等了一會，蘇歡澤才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個盒子，到了床邊放在了床頭柜上，直接坐在地面上，打開塑料袋剝開小龍蝦，一個個地放在薛亦森的面前，堆起了小山。

做這些的時候，蘇歡澤一直不看他，只是沉默地做著這些，表情很嚴肅，也有點緊張，動作都有些拘謹。

他也不慌不忙地在躺下，單手撐著頭，慵懶地看著蘇歡澤，似乎是故意逗蘇歡澤，特意問：“你昨天那么不講究的爆菊，我都差點肛裂了，今天你就給我吃麻辣小龍蝦，是想看我跑大的時候噴巖漿嗎？”

蘇歡澤的動作一頓，慌張地看著他，遲疑了一會才說：“我記得你愛吃。”

“愛吃也得挑時候啊。”

“抱歉。”

“算了算了，繼續剝吧。”

“那……會不會噴巖漿？”

“不知道啊，沒試過。”他說完，又一次蓋上被子，一副生了病的模樣，開始唉聲嘆氣的，蘇歡澤依舊沒說什么，只是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他嘆了會氣，就忍不住樂，這傻大個子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現在正在努力挽救呢，不過昨天那么會說話的蘇歡澤不見了，又成了那個蠢呆呆的東西了。

笑了一會，他翻了一個身，拄著手臂對蘇歡澤問：“蘇歡澤，你是不是傻？”

“還好。”

“好什么好，喂我。”

蘇歡澤點了點頭，拿起一個剝好了的小龍蝦，喂到了他的嘴里，還沒收回手，手指尖就被他咬了一下。再去看他，美滋滋地吃著小龍蝦，笑得一臉狡黠，眼眸彎彎的，眼神就好似在挑逗蘇歡澤。

“你跟家里提過我嗎？”他問。

“妹妹提起過，還給家里看過我們的合影。”

他想起來，是蘇歡瑤看到蘇歡澤戴著一個發卡，覺得有意思，在吃飯的時候非要合影。那張相片里他笑得特別猥瑣，完全就是小人得志的微笑，這相片給家長看了，真是……難以想象啊……

這個時候，蘇歡澤還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給他聽一段語音：哥，把嫂子帶回來過年吧，我想和嫂子玩。

他探頭去看，看到下面蘇歡澤還打字問了：為什么？

他點了下一條語音，蘇歡瑤回答：因為嫂子長得好看。

蘇歡澤在這個時候說：“跟我回家吧，我把你介紹給我家人。”

他趴在床上，思考了好一會，才算是答應了。兩個人約定了時間，這兩天依舊留在薛亦森這里，讓薛亦森準備兩套衣服，以及禮物再上門拜訪，并且過年的時候，他們倆要結伴去吳老師家里拜年。

確定了這些，他們就開始按照計劃行事了，先是去逛商場，蘇歡澤給他買了一堆的衣服，又是蘇歡澤自己挑的禮品，根本不用他操心。

1月19號那天，他們倆才去了蘇家。

這次來接他們的，是蘇父派來的車子，規規矩矩的邁巴赫，以表示對薛亦森的重視，王哥也就沒跟著，只是在樓底下送了他們一程。

“王哥自己過年？”薛亦森忍不住問王哥。

“嗯，自己，你們雙宿雙歸了，我孤家老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