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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還穿著夏季校服,校服長褲也習(xí)慣挽起褲腿,露出比女孩子還纖細(xì)白皙的小腿。現(xiàn)在整天穿著校服外套,依舊覺得有點冷,寫一會作業(yè),就覺得手腳冰涼,有點發(fā)僵。
身邊的大個子還在睡覺,他就伸手將蘇歡澤的手拽過來,用自己的左手拉著他的手,兩個人的手握著,他就覺得暖意一點點融入他的身體,他也漸漸覺得好多了。不再寫東西的時候,他就兩只手都握著蘇歡澤的手,完全把人家的手當(dāng)成了暖寶寶用。
這個時候前座的男生傳過來一本雜志,他原本沒在意,結(jié)果一看,居然有自己的相片,還湊過去多看了幾眼。
柏遠(yuǎn)洲說過,相片會拿去商用,沒想到是投稿給雜志,做雜志內(nèi)頁的插圖。他大致掃了一眼雜志,是那種文藝風(fēng)格的短篇小說合集,里面大多配著真人的寫真相片,他相片的位置還是在之前幾頁的彩頁上,沒有失真,還讓他也有了點文藝范。
不過他注意到,這里只標(biāo)明文章的作者筆名,以及攝影師的名字,不會寫模特的名字。
“我怎么這么帥呢?”他看完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前座的男生直翻白眼,數(shù)落了幾句,又把雜志拿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最近他錄的那期節(jié)目,已經(jīng)播放了,不少人科普了那個學(xué)霸男生的身份,又因為他帥,還在網(wǎng)上小小的紅了一把,微博粉絲再次狂漲。他這幾天完全沉浸在寫攻略里,為的是幫包爽速成。
下午政治課,這位老師的風(fēng)格就是講一半的課,吹半節(jié)課的牛,薛亦森不愛聽他吹牛,打了一個哈欠,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覺得教室的窗戶透風(fēng),有點凍臉,就把同桌的大手拽了過來,搭在了他的臉上,美滋滋地睡了。
政治老師吹在興頭上,叫了一波睡覺的學(xué)生,有學(xué)生舉報:“老師,薛亦森也在睡覺呢!”
“讓他睡會吧,肯定是晚上學(xué)習(xí)學(xué)累了。”這些老師,最近對薛亦森都極為偏愛,外形好,性格也算開朗,雖然有點流里流氣,像個痞子,但是學(xué)習(xí)好,還聰明,就很討老師喜歡。還有就是,薛亦森的身世在學(xué)校里不算秘密,許多老師對他也有些同情,自然會多照顧一些。
“那他同桌呢?”學(xué)生又問。
政治老師看了一眼,這才說:“別叫了,別把薛亦森吵醒了。”
學(xué)生們一片噓聲,政治老師也不理,繼續(xù)吹他的牛,說著國內(nèi)大好前景,又說起了這幾年本市的發(fā)展,以及本校跟其他學(xué)校比有多么多么牛逼。
結(jié)果一下課,吳老師就臉色陰沉地到了班級門口,看到薛亦森在睡覺,第一次發(fā)了脾氣:“薛亦森你最近牛了啊,上課都睡覺了。”
薛亦森正睡得迷糊,一臉懵逼地被人推醒,然后看向吳老師。
吳老師也看了他半晌,突然嘆了一口氣,隨后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他起身跺了跺腳,這才到了門口問:“怎么了?”
“學(xué)校里的獎學(xué)金給你申請了,提到兩萬了,年底元旦晚會估計會給你發(fā),你最近表現(xiàn)好點。”吳老師說道。
“這是好事啊,校內(nèi)沒有稅吧?”
“這個沒有,不過……”吳老師說著,嘆了一口氣,一臉的為難。
薛亦森也意識到了吳老師的態(tài)度有點不對勁,于是問:“怎么了?有特殊要求?”
“你爸來學(xué)校了,還有你后媽,在主任辦公室呢,你要不要去一趟?”
薛亦森原本還樂呵呵的,想著獎學(xué)金的事,結(jié)果聽到這句話,臉色在一瞬間變了,幾乎是變得猙獰,音量都沒能控制好:“他們來干什么?!”
“畢竟是你父母……”
“我用得著他們?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一會到主任辦公室你別激動,給主任留個好印象,老師們都是向著你的,我們會幫你解決,你還是來一趟吧。”吳老師說完,帶著薛亦森往主任辦公室走。
薛亦森有點不愿意,他甚至不想看到那兩個人,知道他們過來肯定沒什么好事,心里特別的厭惡,表情自然也不會好看。別扭了一會,還是吳老師給他拽走的。
班級里的人原本在圍觀,卻不敢靠近,只是看到薛亦森的情緒變化,看到薛亦森被帶走,趕緊回班級驚恐的說:“薛亦森好像犯事了,被吳老師帶走了,我看薛亦森那樣,跟上次打架似的,好像還頂嘴了。”
“不是吧,薛亦森脾氣多好啊!能出什么事?”
“是不是跟高二那個女生關(guān)系過密,被發(fā)現(xiàn)了?”
“薛亦森真談戀愛了?”
“說是還沒成,不過估計只要點破了,就直接交往了。”
蘇歡澤原本還在睡覺,聽到他們大呼小叫的議論,不由得皺眉,隨后從書桌里拿出了一個水杯,徑直出了教室。
*
薛亦森進入主任辦公室,就聽到了關(guān)鍵的字眼:錢。
“兒子參加比賽得的錢,不就應(yīng)該給老子?他得那些獎金有什么用,萬一亂花錢了呢?不如給老子,老子給他存起來,給他蓋一間瓦房,以后結(jié)婚的時候住。你們這些做老師的,不能縱容孩子,錢放在那小兔崽子手里,不一定花哪里去了,他才多大,他能知道合理利用嗎?”
一進入辦公室,就聽到了薛渣爹的言論,薛亦森差點氣得背過氣去,臉上也有了自嘲的笑,他就知道,這兩個人來學(xué)校,肯定不是想他了,原來是看到他在節(jié)目上得了獎金,過來要錢了。
看到有人進來,薛渣爹跟后媽還看了薛亦森幾眼,因為太長時間沒見到,居然沒能一眼認(rèn)出來他。這幾年薛亦森自己生活,對自己還挺好的,也有點臭美,所以皮膚很好,氣質(zhì)也算得上不錯,跟村子里出來的孩子不太一樣,當(dāng)初就被吳老師誤會過是紈绔子弟。
薛渣爹一看薛亦森這樣子,就知道他過得還不錯,心里就不舒服了。想起自己小兒子長年不愿意洗頭,后腦勺還兩個旋,頭發(fā)鳥巢一樣,身材有些胖,臉上有斑還有痘痘,膚色也是暗黃的,一看就是個土小子,跟薛亦森簡直沒法比。
外加在初中也總打架,學(xué)習(xí)也不好,差點被勸退過一次。大兒子沒怎么帶過,居然還上電視得了獎。
“小兔崽子你過來,我問你,上次比賽得的獎金你沒亂花吧?最好別讓我知道你亂花錢了,不然我打折你的腿!”薛渣爹也沒客氣,看到兒子來了,直接開始了訓(xùn)斥。
薛亦森面容平靜,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走進來跟其他老師問了一個好,隨后問主任:“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
“哦……你的父母來看你了。”
“父母?我父母雙亡啊,沒有父母,清明節(jié)到了嗎?”薛亦森嘲諷的問道。
“你個小兔崽子,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玩意,還咒我死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薛渣爹見薛亦森直接無視了他,還說自己父母雙亡,立即來了火氣,起身就要打人。
后媽在這個時候攔住了,說著好聽的話:“孩他爸別生氣,這孩子不懂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跟他生這個氣干什么?”
“上梁不正下梁歪,親媽是個婊子,也生不出什么好種來!”薛渣爹還在罵,說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薛亦森聽著,額頭綻放出青筋來,拳頭也握得緊緊的,他確定,現(xiàn)在這個老家伙不一定打得過他,如果真把他惹急了,他就直接揍到這老家伙找不著北,躺著出去,大不了獎金全部給他付醫(yī)藥費,也不會讓他痛快了。
吳老師看得出他的情緒,拉著薛亦森到了一邊,說:“你在一邊坐著就行,這些事老師幫你處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