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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呂亟忍不住問霍南邶:“霍總,安小姐這是準備在你的身上蓋章了嗎?”
“怎么了?”霍南邶察覺到了這位得力助手隱藏的幾分不滿。
“沒什么,”呂亟苦笑了一聲,自從霍南邶出事后,安意簡直就像跗骨之蛆,一直盯著他的所有日程安排不讓霍南邶和簡宓有半點接觸的可能,美其名曰寧家的要求,為了霍南邶的健康著想;現在更好,直接到公司里來緊迫盯人了,“我只是想,如果你打算讓她成為霍夫人了,我是不是該轉變一下觀念,拍拍她的馬屁,省得讓自己以后難做人。”
霍南邶皺起了眉頭:“你瞎操心,就算她成了霍夫人,也不會對公司的人事和決策有任何影響。”
這件事情讓他有了幾分警覺,委婉地告訴安意,他不想把公私混淆,也沒有時間接待她,讓她以后盡量不要到公司里來了。安意倒也說得通,沒耍什么小脾氣,順從地答應了。
不過這也不算是霍南邶的推托之詞,公司里最近的確挺忙碌的,除了住院休養時積下來的一些事情,旗下兩家游戲公司也相繼開始了新項目。這兩家公司都是以游戲為主,網安科技的新游戲最近風頭正健,排名節節上升,南北科技的中高層開了好幾次碰頭會,研究下一步新游戲的開發方向,大有你追我趕、互不相讓的架勢。
這天中午秘書替他定了一份簡餐,又問了他一句:“霍總,今天是相片情人節,要不要替你訂一份飯后甜點?”
霍南邶搞不清楚這些小女生五花八門的節日,埋頭在文件堆里隨口應了一聲。
簡餐很快就送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廚師,今天的菜味道有點咸,霍南邶嘗了一半便沒了胃口,隨手拿起了一起配送的一小塊方形小蛋糕。
小蛋糕看上去很蓬松,黏連著心形的紙杯,蛋糕中間略略有些塌陷。
霍南邶不抱希望撕開紙杯咬了一口,不由得怔了一下:蛋糕柔軟得不可思議,一股香甜幼滑的味道充盈了口腔,有種冰淇林在味蕾間慢慢融化的奇妙感覺。
以前他幾乎不碰這種膩膩的甜品,然而這塊蛋糕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改觀。
正好秘書替他端了一杯剛煮好的咖啡進來,見他在吃便小心翼翼地問:“霍總,這蛋糕味道怎么樣?”
霍南邶點了點頭:“不錯,叫什么名字?”
“北海道戚風蛋糕,”秘書被肯定了挺高興的,“傳說它是最柔軟的蛋糕,很像初戀的感覺呢,我和閨蜜都超級愛它。”
霍南邶又嘗了第二口,驚艷的感覺漸漸淡去,剩余的是口中綿延的香甜。蛋糕很小,兩口就吃完了,他坐在椅子上回味了片刻,那天在網安科技聚會時遇見的那個女孩忽地一下又浮上了心頭。
最近事情多,又加上當時聊天遇到的冷淡,那晚的“甜蜜蜜”就被霍南邶拋在了腦后,現在忽然隨著這蛋糕的味道一起浮上了心頭。
柔柔的,甜甜的,暖暖的,和那晚看到簡宓的第一感覺差不多。
這是初戀的感覺嗎?
霍南邶失笑,什么時候他也變得像小女生一樣,滿身都是粉色泡泡了。
手中的筆轉了一圈,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現學現賣給“甜蜜蜜”發了一條消息試探:今天據說是相片情人節,你男朋友送你禮物了嗎?
等了一會兒沒見回音,霍南邶有點泄氣,靈機一動,把另一塊蛋糕拍了照片發了過去:這蛋糕叫什么名字?特別好吃。
甜蜜蜜:北海道戚風蛋糕。
霍南邶:你喜歡吃嗎?
甜蜜蜜:女孩子沒有人不喜歡吃甜點吧。
霍南邶:你現在在哪里上班,我讓人給你送點來。
甜蜜蜜:不用。
霍南邶:你不告訴我我也能查出來。
甜蜜蜜:[驚恐][驚恐]
霍南邶:怕什么?難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甜蜜蜜不說話了,霍南邶想了一下,點開了她的頭像,想去朋友圈找找蛛絲馬跡嚇唬她一下,卻發現相冊里一片空白。
霍南邶有些惱怒了:這是對他屏蔽了朋友圈?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這么討人嫌呢!
甜蜜蜜:對不起啊,有些話我想了很久,還是要和你說。
對話框里的字刪刪寫寫,足足過了一兩分鐘,一大段文字連續跳了出來。
甜蜜蜜:我不知道你加我微信是什么意思,不過,我聽說你已經有了很親密的女朋友了,再在微信上和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異性聊天,這是對雙方都不尊重的表現,還是把這些時間都花在你的女朋友身上比較好,你說呢?
霍南邶呆住了,這是在罵他腳踏兩條船的花心渣男嗎?長這么大,還從來沒人這么□□裸地教訓過他,就連寧浩中也知道他的脾氣,說他的時候還會打一棒子給顆甜棗,語氣委婉呢。
他氣得退出了微信,叫來了呂亟:“是不是網安科技有人在傳安意是我女朋友?”
呂亟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個……我不知道,要是有的話,可能是這里的同事傳過去的吧?”
“跟他們講,不信謠不傳謠,尤其是關于老總的。這是作為一個公司員工的基本素養。”他嚴肅地說,“目前為止,你們老總還是單身。”
他說得理直氣壯:安意的事情他還在考慮中,這一刻還不能算他的女朋友。
“還有,那個離職的女員工,叫……簡宓的那個,”他拿起了手中的蛋糕晃了晃,“查一下她現在在哪里工作,給她送一份北海道戚風蛋糕過去。”
☆、第75章 北海道戚風蛋糕(六)
當晚,霍南邶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一片粉藍色的繡球花海,花海中有一個迷迷糊糊的人影掩藏在若隱若現的迷霧中,那身影綽約,白色的連衣長裙隨著微風輕拂。
張了張嘴,他的口中好像叫出了一個名字,卻不知道為什么,夢里就好像在看默片似的,聽不到半點聲音。
他有點著急,屏住呼吸悄然走了過去,想要看那個人影的面龐,可還沒來得及去撥開迷霧,便驟然從夢中清醒了過來。
夢里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他的胸口發悶喘不上氣來,好像丟失了一件無比重要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