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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邶冷笑了一聲:“別想騙我,再不說我就報警了。”
“你報警吧,我在家里等著你。”身后有一個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霍南邶的后背一僵,松開了掐著簡鐸安的手,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簡沉安站在離他幾米遠的的地方定定地看著他,短短幾個月,曾經(jīng)風(fēng)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已經(jīng)半白了頭發(fā),臉上刻滿了風(fēng)霜。
霍南邶挺直了后背,下巴微微昂起,眼神輕蔑:“你終于出現(xiàn)了,何必呢,敢做不敢當(dāng),我還以為你要躲上一輩子呢。”
簡沉安沒有理他,目光如炬地落在了他身后的簡鐸安身上,厲聲喝道:“簡鐸安,你還想去哪里?說好的一起回家,我一不留神,你居然又和那群人搭上了!”
簡鐸安正縮手縮腳地想要溜走,一聽這話立刻停住不動了,哭喪著臉道:“哥,我也不想這樣啊,是他們找我的!我總不能被他們打死吧?我想找個墊背的……反正茜茜的弟弟又不是什么好人……”
簡沉安大步走到他身旁,揚起手來給了他一個耳光,這一記耳光挾憤而出,幾乎沒有半點容情,簡鐸安被打得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滲出了血來。
“簡鐸安,你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簡沉安的語聲沉痛,“我太縱容你了。”
霍南邶有片刻的暈眩,他看看簡沉安,又看看簡鐸安,腦中忽然浮現(xiàn)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茜茜……
那是多么親密才會脫口而出的一個稱呼……
“霍南邶,”簡沉安轉(zhuǎn)過身來,眼神復(fù)雜,“寧冬茜的事情,是我們簡家對不起她,你有什么仇怨我都能理解,該坐牢就坐牢,該賠錢就賠錢,至于小宓,那就當(dāng)?shù)昧藗€教訓(xùn)吧,以后離你這種卑鄙無恥的男人遠一點。”
霍南邶的腦袋“嗡嗡”作響,好半天才聽見自己的聲音蒼白地在空中響起:“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虛軟無力,手指從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冰凍,一直到達了心臟。
“沒什么好說的,”簡沉安的眼神冰冷,“冬茜是個好女孩,我一直很欣賞她、尊重她,她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和我一樣,養(yǎng)出了一個禽獸不如的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 霍老板,,這次該輪到你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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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
被稱為金主爸爸的寧則然最近有點煩惱,包養(yǎng)了兩年的小情人居然毫不留戀地要和他說拜拜,不是說好的愛他海枯石爛永不變心嗎?!
小劇場:
嚴菡最喜歡的就是寧則然的眼睛,寧則然為此很是沾沾自喜,單眼皮就是有特色,不隨波逐流、特立獨行。然而……
寧則然:割一個雙眼皮要幾天?
助理:……
助理:寧總,能問一下為什么嗎?
寧則然:不能忍,她的前男友是單眼皮!
☆、第35章 空心泡芙(一)
霍南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他的腦子暈乎乎的,卻還抱著一線僥幸的希望,交代了幾個人去查簡鐸安當(dāng)年的行蹤,尤其是呂亟,簡沉安的事情是他協(xié)同霍南邶一起經(jīng)手查出來的,知道該從哪里入手。
快半夜的時候,呂亟打了電話過來,匆匆和他匯報了一些他查到的事情:“霍總,簡鐸安當(dāng)年剛剛進城際大酒店,一開始是酒店司機,后來才調(diào)入采購部門。他挺風(fēng)流的,進酒店前和一個女教師鬧了點風(fēng)波,被他老婆抓住了,差點要離婚。進酒店以后倒是挺干凈的,沒什么桃色新聞,最近兩年又不安分了,在外面不太干凈。”
“那……也不能證明什么……”霍南邶的頭痛欲裂,仿佛一個溺水的人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浮木。
“是,當(dāng)年的事情已經(jīng)不可考了,以最直觀的證據(jù),誰都會以為是簡沉安,”呂亟想要安慰他,“至于到底是誰,這其中的真相只有當(dāng)事人開口才能水落石出。”
掛了電話,霍南邶一個人在幽暗的客廳中坐了很久。
如果欺騙寧冬茜的是簡鐸安,不是簡沉安……
如果他的報復(fù)完全弄錯了方向,簡宓是無辜的,連出身投胎的原罪都沒有……
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間畫室,推門開了燈。
這么多日子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間畫室,畫室和那天看到的一樣,除了幾個空著的畫架,依然是滿地的狼藉。他跪了下來,撿起幾張碎片,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幅鉛筆勾勒出來的素描;他又撿了兩張丟在地上的畫紙,有的被撕了一半,有的染上了顏料,可是,上面的人像依然清晰可見,一筆一筆地勾勒出了他的模樣。
傲然的、溫柔的、皺眉的、微笑的……
全是簡宓筆下的他。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呆滯地抬起頭來茫然四顧,目光落在了一張已經(jīng)成品的畫作上,一只神似獵豹的動物栩栩如生,一朵墨色蓮花和它融為一體,威猛、神秘、矜傲,然而,一大塊紅色顏料潑在了畫作上,將這幅作品毀得觸目驚心。
是什么樣的絕望,才能讓簡宓把自己的心血全毀了?又是怎么樣的痛苦,才能讓簡宓失去了繼續(xù)畫下去的能力?
霍南邶一夜沒睡,在畫室的地板上坐了了一個晚上,曙光微亮的時候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今天是周日,寧冬茜去心理診所治療的日子。每逢早上都是寧冬茜情緒的低落期,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連看向霍南邶的目光都是木然而機械的,對外界的刺激幾乎沒有任何感知。
霍南邶很想問問她,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到底是誰,簡沉安還是簡鐸安?可是他沒敢問出口。
到了心理中心,賀衛(wèi)瀾已經(jīng)在了,剛剛接待完一個預(yù)約的病人,一見到就問:“你想好了沒,選擇哪一套治療方案?”
霍南邶沉聲道:“想好了,就第一套方案吧。”
賀衛(wèi)瀾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選保守治療,怎么忽然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