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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神情有些慌亂。
“還有,我當時并沒有把簡沉安出軌的事情公之于眾,誰這么湊巧把我姐的事情告訴他們了?”霍南邶的目光深邃,定定地落在了安意的臉上,“安意,我沒說,并不代表我不在意,你有點越俎代庖了。”
“我……南邶……你聽我解釋!”安意惶急了起來,幾縷凌亂的發絲被淚水打濕了,黏在了臉頰旁,顯得有些狼狽,“我是怕你再拖下去被那個女人給迷惑了,真的,我怕你一心軟,冬茜姐的苦就白吃了!”
霍南邶有些心軟,畢竟安意是從小被他照顧著一起長大,有些話,他也不想說得太重。他抬手替她拂去了鬢角的發絲,語氣再次緩和了下來:“好了,別這樣,我沒怪你的意思,走吧,去洗把臉,這樣出去被人笑話。”
“你真的不怪我了?”安意怯生生地看著他,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算了吧,你從小就是這樣,主意大得很,不過你記著,”霍南邶的眼神嚴厲了起來,“下不為例,以后不許再背著我做事了,要不然,我們倆的情誼就一刀兩斷了。”
安意咬著唇,順從地點了點頭。
其實霍南邶心里明白,他說謊了。
在下午遇到簡宓以前,他的確抱著想和安意試一試的念頭,既然寧冬茜這么喜歡安意,兩人也相處了這么多年知根知底,組成一個家庭看起來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他對愛情從來都沒有很多幻想,他喜歡的,是金錢快速在手上堆積的那種刺激感,因此他對未來的家庭只有寥寥幾個期許,彼此看得順眼,不要管他太多,能對寧冬茜好。
這三個要求里,最后一條是最重要的,而安意,除了第二條有些不合格,其余兩條都是滿分。
然而,遇見簡宓之后,他覺得身體里有某一小撮好像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在他還沒有把這部分拽回正常的軌道之前如果貿然開戰下一段感情,這對曾經情同家人的安意來說,有點不太妥當。
參加完首映禮后,霍南邶把安意送回酒店,自己則回了家,他的睡眠很好,可今天卻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簡宓的臉龐……
一陣熟悉的木質清香隱隱約約地傳來。
霍南邶緩緩地睜開眼睛,只見簡宓站在床前,嘴角帶著一絲淺笑,他記掛了一個晚上的唇和記憶中一樣,小巧卻飽滿,水潤中透著晶瑩的光澤。
他矜持地笑了笑,神情冷淡,簡宓卻溫柔地湊了過來,將唇覆在了他的唇上輕輕地摩挲著。
身體好像一瞬間就被燙到了,一股熱流從肌膚相貼那處迅速襲遍了全身,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抱住了身前的嬌軀。
“還要不要犟了?”他佯做生氣地問。
簡宓睜著水汪汪的眼睛,那宛如琉璃一般的墨瞳仿佛盛了蜜一樣,乖巧地搖了搖頭。
他一翻身,把簡宓壓在了身下,懲罰似的咬了一口耳垂,耳垂是簡宓最為敏感的地方之一,他滿意地聽著身下逸出了一聲喘息。
那雙墨瞳愈發氤氳了,微翕的雙唇中,粉色一閃而逝。
他再也難以忍受,一個挺身埋進了溫柔鄉中……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送上,醋哥吐血了!需要你們的收藏留言才能止血\\\\(^o^)/~來猜猜霍老板醒過來會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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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撲倒么么噠~~
☆、第33章 楊枝甘露(七)
醒過來的時候,霍南邶身上黏糊糊的。夢中蝕骨的余韻依然在身體中殘留,他一時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呆滯了片刻才僵直了身子,感受著小腹上一陣又一陣的涼意:薄毯被弄濕了一塊。
他狼狽地起身,在浴室里沖了一個澡,又把毯子扔進了浴缸隨手在那處搓揉了幾下,直到聞不出那股味道了這才作罷。
鏡中的自己依然一臉的欲求不滿。
一定是太久沒碰女人的緣故。
霍南邶不敢再想,只是在心里反復對自己說:過兩天等寧則然到際安,叫上賀衛瀾一起去玩得high一點。
天還是黑的,外面悄寂無聲,他心里煩躁再也睡不著,便起身想去陽臺抽根煙,路過寧冬茜的房門前,他停住了腳步,猶豫了片刻悄然推開了門。
這是一間朝南的客臥,布置得清雅宜人,窗簾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外面的月光照了進來,在床前留下了一束光線。
寧冬茜靜靜地側臥在床上,就算他請了兩個特護、一個保姆日夜照料,各種雞鴨魚肉、珍稀藥材不停地補,寧冬茜也沒能胖起來,記憶中那個身材姣好、美麗動人的姐姐,一去不復返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寧冬茜的精神狀態比在晉山時好了很多,發呆抑郁的時間明顯減少了,賀衛瀾對此功不可沒。
然而賀衛瀾卻對后續治療并不樂觀,他再三詢問霍南邶:“你到底是希望你姐恢復從前的記憶,還是索性就這樣維持現狀?如果想徹底治愈,必須恢復記憶才有可能,如果想得過且過保守治療,那就這樣吧,我可以保證不會惡化。”
霍南邶也不知道。
他當然希望寧冬茜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結婚生子,把那個渣男給她的痛苦徹底拋諸腦后,然而如果恢復了從前的記憶,勢必要讓寧冬茜再次承受那些痛苦,那噩夢一樣的日子,難道要重來一次嗎?寧冬茜能挺過去嗎?
寧冬茜無意識地囈語了一聲,手臂從薄毯中伸了出來,露出了瘦骨嶙峋的手指。
霍南邶的眼中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忽然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一個耳光。
父母還在時,寧冬茜的手不僅不瘦,還有些肉,指尖并攏后連個縫都看不見,摸在他的臉上軟軟的,特別舒服,隔壁鄰居都說這是一雙不漏財的肉手,以后寧冬茜一定很有福氣。然而簡沉安卻把這一切都給毀了,而現在,她唯一的弟弟,居然還在夢里對著簡沉安的女兒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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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家都起來的時候,霍南邶已經恢復了正常,唯有陳阿姨看到被洗得亂七八糟的薄毯有些納悶,霍南邶漫不經心地解釋說是昨晚半夜喝酒的時候沾上了酒漬。
陽光很好,難得霍南邶沒什么大事,便準備帶著寧冬茜出去逛一逛。
陳阿姨要做飯,另一個姓王的特護陪著一起出去了,提拉米蘇一聽見門響,不用他們招呼就歡快地撲向了門廳,朝著那電梯“汪汪”地催促了兩聲。
霍南邶嫌煩,朝著它喝了一聲,讓它回到陳阿姨身邊去,提拉米蘇哀鳴了一聲,瞪著濕漉漉的黑眼珠子,一動不動。
可能女人都有點心軟吧,剛才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寧冬茜忽然朝著提拉米蘇招了招手,提拉米蘇多聰明啊,立刻“嗷”的一聲竄到了寧冬茜的腳邊,拖著她的褲腳就往電梯里拉。
霍南邶沒辦法,只好揪著后領把它拎了起來教訓:“不許在姐姐這里頑皮,不然把你燉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