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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夢阮皺眉,“怎么回事?什么人已經猖獗到這個份上了嗎?”
“是蘭釗公子和楊家公子,楊家公子說要見姑娘,蘭釗公子是陪他過來的。”紫楓簡單地解釋。
陶夢阮皺起眉頭,蘭釗公子不僅僅以斷袖風流聞名,另一個身份更為有名,便是江湖第一高手。傳聞他是練武奇才,十八歲時在武林盛會上一舉奪得第一高手的殊榮,而后,一個人挑了好些江湖高手,到兩年之后,突然不在江湖上折騰,隱居到了臨安。當然,這個隱居,隱居得也十分高調,他在臨安待著,連帶跑來找他切磋的熱血青年都多了不少,這幾年臨安經濟迅速發展的同時,治安好評也直線下降,可見事有兩面。
陶夢阮昨晚故意讓人引蘭釗公子過去,是想給楊云珀找些麻煩的,可實在沒想到,蘭釗公子還真對楊云珀上了心,居然還跟著他來闖他的院子。陶夢阮不知蘭釗公子的武功如何,但能被稱為第一高手,本事肯定是有的,何況這樣鬧騰下去,等會兒引了人來,丟臉的也就是她和陶家罷了。這樣一想,陶夢阮利落的起身,道:“行了,跟我出去看看。”
紫楓本不愿陶夢阮出來,對方太強,他們并沒有把握將人拿下,若是對方存了惡意,傷了陶夢阮,他們怎么跟主子交代。可陶夢阮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等會兒將人引來了,陶夢阮還是得出去,索性早些出去,還免得讓人看笑話。
這樣一想,紫楓握緊了陶夢阮交給她的暗器,緊緊跟在陶夢阮身邊,開了門。
陶家住的是一個四合院子,陶靜軒和葛氏住一處,陶夢阮和陶少安就自己挑喜歡的屋子。因為司連瑾的緣故,陶夢阮下意識的選了前面有一顆梧桐樹的西廂,離陶靜軒和葛氏的屋子比較遠,中間還有一座影壁,將院子隔開。
陶夢阮現在十分慶幸這邊不是常住的宅子,這邊的下人也就是維持基本的運作,這回辦喜事又調走了一批,這邊下人不多,加上來這住的,哪家沒有自家下人帶著,院子里就沒有安排下人服侍,否則,昨晚沒成今日又給宮九潯送了一條把柄。
陶夢阮看了一眼纏斗正酣的兩方人馬,沉聲喝到:“都住手!”
聽到陶夢阮的聲音,蘭釗公子先停了手,結果胳膊上添了一道傷,目光集中到陶夢阮身上,卻一點都不惱。他本是一流的高手,腳下輕功移動,飛快的移到陶夢阮旁邊,一把將陶夢阮抱住,居然還有些喜極而泣的意思,“阮妹妹,我可算找到你了……”
“……”陶夢阮僵住,前世她名字里帶個阮字,不過陶家那一輩的女孩子都有個阮字,旁人喊她,一向都叫夢兒、小夢什么的,唯獨一人,從小就叫她阮妹妹,便是唐家的神棍二表哥。
“你……”
“阮妹妹,我是二表哥啊!你不記得我了?”蘭釗公子松開陶夢阮,“小時候我們一起去梨山看桃花,你還在林子里迷了路……”
“什么叫迷路!明明是你在林子里布了陣法!”陶夢阮忍不住反駁,“我那時才六歲啊!差點沒餓死!”
“……”蘭釗公子扯扯嘴角,提什么不好,偏提這個,為這,他差點被大哥打死,“呵呵……那個啥,咱們久別重逢,不提這些不高興的事了……”
陶夢阮翻了個白眼,“那你今日又做什么?不知道讓人知道我得沉塘淹死?”
“我有給陶家遞帖子,那不是陶家直接推掉了嗎?你們明日就要回杭州了,再不來又得錯過了,這才想出了這個法子,好妹妹,別生氣了!”蘭釗公子好歹知道這邊規矩的,抱了一抱連忙松開了陶夢阮,怕果真害了她。
“……”以蘭釗公子的大名,陶靜軒和葛氏不推掉才怪,“青雀,你們將這里收拾一下。紫楓,拿點茶水點心來,我有些話跟蘭釗公子說。”
紫楓等人自然不放心,可陶夢阮發話了,他們只得照辦,可紫楓是不敢離開半步的,就守在陶夢阮旁邊,茶水都叫另一個暗衛去拿。
陶夢阮沒有帶蘭釗公子進門的意思,也不顧外面冷,直接在院子里的石桌邊坐下,道:“坐吧,有什么話快些說,大冷的天我還想早點睡。”
“阮妹妹,你不愛我了……”蘭釗一臉委屈的模樣,仿佛陶夢阮這句話有多過分一般。
陶夢阮翻了個白眼,“你不是愛你的羅盤嗎?”
“阮妹妹,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來的嗎?”陶夢阮自小在唐家養大,跟唐家兄弟三個就像是親兄妹一般,當初陶夢阮意外身死的消息傳來,兄弟三個是打上陶家去的。然而,陶家就這么邪門,唐二親自去看了眼陶夢阮摔死的樓梯,就被頭上掉下來的水晶燈砸個正著,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唐二就變成蘭釗公子了。
就是這份巧合,讓唐二覺得他來到這里應當是天意,那么妹子應當也在這里,只是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別說出門交朋友,連名諱都輕易不能告訴別人的,他想找陶夢阮,實在比大海撈針也不容易。
陶夢阮也想到了這一層,總不是這位表哥還為了她自盡吧!
蘭釗被陶夢阮奇怪的目光一看,有些抓狂,“想什么呢!我是想說,你們家忒邪門了,我就在樓梯底下站了那么片刻,就被頭頂的燈砸個正著!”
陶夢阮自己清楚,她當時穿越純屬意外,只是一不小心從樓梯上滑下去,以她的武功,完全不會受傷,那天卻不知為何,她一時沒穩住身子就磕下去了。但是在唐家人看來,她怎么可能下樓梯摔死,其中必定有陰謀。
“表哥,你說,我們會不會遇到其他兩個表哥?”陶夢阮有些憂心,若是三個表哥一個一個都懷疑她的死因,不是要死做一堆了嗎?
“……”蘭釗也擔心了一回,“我留了遺言的,他們,應該沒有那么蠢吧……”
如今快到臘月了,夜里冷風嗖嗖的刮,陶夢阮就算不怕冷,在外頭也坐不住,簡單跟蘭釗敘了敘舊,就打發蘭釗走人。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楊云珀這才找到機會開口,有些磕磕巴巴道:“陶姑娘,我今日來是給陶姑娘道歉的,我之前任意妄為,險些害了陶姑娘清譽,請陶姑娘原諒!”
陶夢阮沒想到她坑了楊云珀一回,楊云珀還認識到錯誤了,想到白日里楊四姑娘過來尋她,看來楊云珀還沒有將真相告訴妹妹,不由有些奇怪道:“你為何沒有跟楊四姑娘說實話?我看她很信任你這個哥哥,你若是說了,她必然不會誤會你了。”
楊云珀抿了抿唇,道:“原本就是我對不住姑娘,若是再將姑娘牽扯進來,就更沒臉說自己是讀書人了。”
陶夢阮對楊云珀倒是高看一眼,微微挑眉,道:“算了,我報復也報復了,不與你計較這事了。”言罷,也不再停留,直接轉身回房。
青雀等人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陶夢阮明明是陶家姑娘,葛家外孫女,幾時跟鼎鼎大名的第一高手成表兄妹了?青雀幾個只能守在外面,只得看向紫楓,叫紫楓尋個機會問問清楚。
紫楓跟著陶夢阮進去,斟酌著怎么開口,陶夢阮便先開口道:“蘭釗的事,你問我我也說不清楚,你只需記住,我們是表兄妹,沒有其他的情分,便是世子問起,你也這么說就是了。”
紫楓只得點頭,想到他們好幾個暗衛還頂不上蘭釗一人,有些赧然道:“屬下們一定勤練武功,下回絕不會讓人闖進來。”
陶夢阮知道他們叫蘭釗打擊到了,不過要單論武功,蘭釗雖然厲害,但也沒那本事,只是他前世就將奇門遁甲使得出神入化的,如今只怕更加精進了,不由笑道:“他那可不僅僅是武功,要說陣法什么的,便是世子對上他恐怕都沒什么勝算,你們就不必為難自己了。”
紫楓應了是,但明顯練武更加勤快了些,時間一日日晃過,轉眼就到了陶夢阮的生辰。
☆、第九十九章 布老虎
十五歲生辰是女孩子最重要的日子,陶靜軒自打確定了陶夢阮會在杭州辦及笄禮,就已經開始準備各種事宜。從賓客到宴席,一樣樣都馬虎不得,到臘月初時,一切都已經基本準備妥當,陶夢阮也被拘在家里熟悉各種儀式。
陶家祖籍在揚州,陶靜軒年紀不大,卻是嫡系家主,他唯一的女兒及笄禮,揚州那邊的本家也有一些族人過來,至于遠的京城那邊的親友,就只能送禮物過來了。本來寧陽郡主說好要給陶夢阮做有司的,但陶夢阮到了杭州,頌王府自然不會同意寧陽郡主大老遠跑來參加陶夢阮的及笄禮,有司和贊者也只得另外請。
陶夢阮在杭州住了小半年了,但因為杭州特殊的時局,陶夢阮跟這邊同齡的小姑娘大多也就是點頭之交,稍微好點的蔣晴柔又嫁人了,別說陶夢阮自己愁,連葛氏都愁得很。最后請了一個陶家族中的堂妹,另一人請了杭州長史家的姑娘。
陶家這一輩女孩子都是夢字輩的,那個堂妹名叫陶夢然,才十三歲,長了一張微圓的臉,一笑就兩個酒窩,雖然算不得頂好看,但一看就討喜。陶家在揚州是書香世家,但家大業大,族中許多人還是在打理店鋪和田地,陶夢然家沒有走科舉的路子,手底下管了好幾個鋪子,后來又添了些私產,雖然血脈上與陶夢阮家遠了些,要說日子過得比陶夢娟家還更好些。
陶夢然是家中小女兒,自小是嬌寵著長大的,難得的性子好,到了遠遠比自家高好幾個層次的陶家,也沒什么嫉妒怨恨或者占便宜的心思。陶夢阮沒指望幾天跟人好得親姐妹一般,但畢竟儀式上她要跟人同進同出的,能有點默契自然最好,陶夢然好相處她也就放心多了。
另一人名叫李瑛瑛,陶夢阮之前與她見過幾回,也坐在一起聊過天,只是小姑娘性格靦腆,兩人勉強算朋友,但也沒多少話聊。這回李瑛瑛過來跟陶夢阮熟悉儀式流程,雖然兩人接觸多了些,但李瑛瑛依然話不多,但李瑛瑛記性好,有時陶夢阮糊涂了,還是李瑛瑛在旁提醒。
陶夢阮對古代的成人禮多有好奇,但提前大半個月就開始準備,還要背各種禮節性的對話,陶夢阮的興致很快就被澆得只剩下一半。在及笄禮前的這段日子,陶夢阮除了每日準備各項事宜,免得最后出什么疏漏,就是想著司連瑾幾時才能到。
司連瑾十月里才走,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來回跑陶夢阮也覺得折騰,何況這冬天冷。但又盼著司連瑾來,心里惦記著司連瑾說過的話,總要兌現的吧,說了她及笄要來,總不能哄她,何況兩家是定了親的,未來夫家總要來人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