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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阮兒這不是早就想著過來娘親這里蹭飯嘛!”陶夢阮笑著在葛氏身邊坐下,“娘,大哥和大嫂呢?”
“你大哥哪像你們兩個小懶貓,一大早就出門拜訪先生去了。你大嫂已經(jīng)來過了,這府里的事情還沒理順,你大嫂一大早就忙事情去了,等會兒用過早膳你也跟你大嫂一道,叫你大嫂也教教你。”葛氏笑著對陶夢阮道。
“我瞧著那些事就頭疼,就不能不學(xué)嗎?”陶夢阮苦了一張臉道,管理這種事陶夢阮不是不懂,只是一直喜歡不起來,在前世,她就更喜歡唐家的純粹,而陶家,說富可敵國也不夸張,可那些你來我往的折騰,她一點都不喜歡。
葛氏聞言倒是笑了,“傻丫頭,做夫妻不是光享受丈夫的疼愛就足夠的,哪怕不能為他做什么,也要讓他沒有后顧之憂,明白嗎?”
“……”陶夢阮臉色微紅,這段時間以來,似乎是認(rèn)同了司連瑾這個未來女婿,葛氏不僅時不時要打趣陶夢阮一回,還時時提醒陶夢阮為出嫁做準(zhǔn)備,簡直有種等她及笄了,就將她打包嫁出去的架勢。
☆、第五十二章 心寒
陶夢阮跟母親和小弟用了膳,就有葛家下人來報,說韓氏和樓氏臨時有事,改日再來拜訪。葛氏自然關(guān)心的問一問發(fā)生了什么事,那人臉色變了變,說府上二姑娘突然病重,兩位夫人走不開。
葛茵一個庶女,就算病重,也沒有影響力到兩位當(dāng)家夫人的長輩為她操勞,不止陶夢阮不信,就是葛氏都不信。葛氏皺著眉思索了片刻,到底沒有再多問,叫人送了些東西過去,
葛家的人走后,葛氏看向陶夢阮道:“昨日在太子府,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陶夢阮首先想到的也是太子府,雖然因為謝姨娘的事,旁人都沒有注意到葛茵的異樣,但聯(lián)系昨日葛茵莫名的笑意,加上僅僅一天,人就病重了,陶夢阮覺得昨日必定發(fā)生了什么。
陶夢阮將這事對葛氏說了一遍,葛氏沉吟片刻,吩咐人出去打聽,不多時便聽得葛家定了親的姑娘勾引太子的話,甚至將事情傳得有板有眼的。
當(dāng)今皇帝的皇子當(dāng)中,太子宮延述無疑是出類拔萃的,無論才華能力還是胸懷氣度都很讓皇帝滿意,再加上出眾的相貌,太子殿下身邊自然從來都不缺女人。哪家姑娘愛慕太子,進(jìn)了太子府去,就算做妾,也不覺得丟人,但是定了親的姑娘勾引太子,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葛氏嘆了口氣,臉上有些愁緒,向陶夢阮道:“這可如何是好?且不說別的,旁人要怎么看葛家,怎么看你三表姐和四表妹……”
陶夢阮也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太子殿下頂多被人說個年少輕狂,真正影響到的,自然是葛家未出嫁的女兒。偏偏葛婧和葛婷定的還都是講究規(guī)矩的讀書人家,岳家尚好,京城到太原路遠(yuǎn),大約不用等傳到那邊,這事就淡了,葛婧卻不同,文家雖是寒門,卻極重視名聲。
而想得更長遠(yuǎn)一些,陶夢阮想到的卻是為何這事會傳成這樣的滿城風(fēng)雨?葛姝作為太子妃,若是想找一個幫手,也不可能將葛家推到風(fēng)口浪尖,畢竟她也是葛家女,葛家名聲壞了,她也要受影響。而如今太子府中后院當(dāng)中,葛姝是身份最高的,就算不能牢牢把持大權(quán),也不至于完全無法掌控局面,除非這本身就是針對葛姝的一個局。
陶夢阮猜得沒錯,葛姝此時正為這件事焦頭爛額。
謝姨娘的事沒什么懸念,不管真相如何,謝姨娘跟人睡在一起是事實,閔國公府的那位公子被閔家領(lǐng)了回去,遠(yuǎn)遠(yuǎn)地送回老家去了,而謝姨娘則直接賜了毒酒。太子殿下沒有因此遷怒葛姝,但對葛姝給他塞人的行為表示不滿,直接將事情丟給葛姝。
原本葛姝和太子都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葛茵就算跟太子有了肌膚之親,也頂多就是退了梁家的親事,以后納進(jìn)太子府也就是了,太子殿下對于后院多個人并不在意。卻沒想到,僅僅一夜之間,事情就傳得滿城風(fēng)雨的,不說葛姝,連太子都被皇帝批評了幾句。
葛姝首先想到的就是有人設(shè)的局,但事情還得解決。鬧成這樣,葛茵自然不可能進(jìn)太子府,葛家也不傻,葛茵病重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來,而對于葛茵跟太子的事,既然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葛家自然是咬死了不承認(rèn),往外只說葛茵在宴會上吹了風(fēng),回頭就病倒了。
這事的直接后果就是將葛老夫人氣得病倒了,于是,次日葛氏就帶了秦氏和陶夢阮回娘家探望。
馬車快到侯府時,一人從里面出來,車夫反應(yīng)不及時,險些將人撞倒。陶夢阮從窗口往外看,只見梁進(jìn)士沉著臉匆匆而過。
陶夢阮微微皺眉,梁進(jìn)士她只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一回,對他的印象也是個不錯的讀書人,前些時候聽說梁進(jìn)士很得上官賞識,今年大約就能謀個實缺。而葛茵的事,雖說是葛茵嫌貧愛富,可對梁進(jìn)士多少有些影響,尤其是將來娶親上面。這門親原本是梁進(jìn)士高攀了葛家,可如今這般,卻是葛茵拖累了梁進(jìn)士。
“怎么回事?”馬車晃了一回,秦氏向外面問了一句。
“回大奶奶,剛剛有位公子走過,小的避讓不及,叫夫人、大奶奶、大小姐受驚了!”外頭的車夫連忙解釋道。
“沒有傷到人吧!”葛氏聽說有人過,連忙問了一句。
“沒有,那位公子似乎有急事,已經(jīng)匆匆離開了。”
“那就好,我們也快些走吧,別擋在這里。”葛氏聞言點了點頭,命車夫趕車。
陶夢阮跟著母親長嫂直接去了寧心堂,葛老夫人躺著,頭上還敷了一條帕子。
葛氏見狀連忙迎上去,一問才知,葛老夫人昨日氣壞了,到晚間就斷斷續(xù)續(xù)的發(fā)起熱來,如今還沒有退下去。
葛氏拉著葛老夫人的手,看著年老的母親花白的頭發(fā),葛氏忍不住道:“娘,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操心了,哥哥、嫂嫂們會解決好的!”
“哪能不操心呢!”葛老夫人拍拍葛氏的手,“兒孫都是債啊!一個弄不好,晉陽侯府都要毀在那個丫頭上面啊!你說如今如何是好,文家已經(jīng)遞了話過來,透著那意思是要退婚,婧兒的事那時就定的匆忙,如今這么一鬧,文家反倒懷疑起婧兒來了……姝娘為這事還叫皇后娘娘申斥了一番,眼看著明家姑娘就要進(jìn)太子府了,若是……”
“……”葛氏倒沒有想到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葛姝那邊不說,文家這個時候想要退親,為免叫人齒冷,可若是當(dāng)真退了親,葛婧想要再尋一門好親事就更難了。葛氏一時不知該如何勸說,葛老夫人也只是想傾訴一番,可兒媳婦終究隔了一層,葛氏來了,葛老夫人絮絮叨叨的就說了許多。
陶夢阮陪著說了會兒話,就去尋了葛婧一回。葛婧本來就心直口快,文家想退親的消息葛婧也聽說了,既恨葛茵不知廉恥連累姐妹,更氣文家因著葛茵的緣故就要退親,絲毫不顧及她的臉面和未來。
陶夢阮正想勸她,葛婧卻慘淡一笑,道:“表妹,氣過了,我卻有些想明白了。文家為了這就能想退了親,將來若發(fā)生了什么,自然更會舍棄我,這樣的婚事不要也罷,表妹說對嗎?”
☆、第五十三章 解決之道
話是這樣說不錯,但誰愿意將未來看得這樣悲觀呢?
“我娘說,文家只是有那意思,這事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可文家既然有了這樣的心,就算我嫁到了文家,他們能沒有芥蒂?還不如一次斷的干脆利落的好。”葛婧眼里閃過一抹決絕,“他們瞧不上便瞧不上,難道我堂堂侯府千金,還要舔著臉討好他們嗎?”
陶夢阮見葛婧這般,眼里有些欣賞。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葛婧若是被退了親,葛家的處境無疑雪上加霜。
兩人相對無言,葛婷帶了丫頭過來,見陶夢阮也在,同陶夢阮打了個招呼,道:“三姐姐莫擔(dān)心了,我聽大嫂說,家里已經(jīng)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什么辦法?”葛婧既驚且喜,若是可以,她自然不愿意落到退婚的結(jié)局,一個姑娘家被退了婚,流言蜚語不說,還可能青燈古佛一輩子,她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就算再是果決,也承受不起這樣的重量。
“大嫂說,爹的意思是提前將二姐姐嫁到梁家。”葛婷也憂心著這件事,岳家雖遠(yuǎn),可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這門婚事來得不容易,她自然不愿意失去,“二姐姐嫁到了梁家,這事自然就不攻自破了,那些嚼舌根的私底下說些什么自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讓二姐姐提前嫁過去,可是,二姐姐不是……”
“噓——”葛婷連忙捂住葛婧的嘴,“你就愿意被退婚是吧!你愿意,我可不愿意,你可別亂說話連累我!”
“可二姐姐已經(jīng)那樣了,怎么能嫁到梁家去,梁進(jìn)士難道會不知道嗎?本來是結(jié)親,那不是變成結(jié)仇了嗎?”雖然葛茵的事家里大人封了口,但她們跟葛茵一道去的太子府,聯(lián)系前后自然能猜出事情經(jīng)過來。葛婧實在沒想到家中長輩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若只是流言也就罷了,葛茵已經(jīng)不是完璧之身,梁進(jìn)士哪怕比不得葛家,難道就甘心受辱不成。
“他要結(jié)這門親事,本來就是想攀上咱們家,如今二姐姐這樣嫁過去,咱家自然更會提攜于他,他可是一點都不虧。至于二姐姐嘛,他娶了二姐姐,又不是只能娶二姐姐一個,將來納幾房妾室不就行了?”葛婷卻撇撇嘴道,她自然看不上梁進(jìn)士那樣的窮書生,心里只想著梁進(jìn)士盡快將葛茵那個禍害抬過去,免得連累了葛家。
陶夢阮想起在門前差點撞上梁進(jìn)士,心道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葛家要將葛茵塞過去,解了目前的僵局,而梁進(jìn)士,先是葛家的知遇之恩,又礙著葛家的權(quán)勢,只怕就算不愿意,也只能妥協(xié)。而梁進(jìn)士那模樣,大約就是不得不妥協(xié)的緣故吧,任何一個男子都不可能平靜的接受這樣一個妻子,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妻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