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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凍著。”宋城說。

“為什么？”程諾歪著腦袋問道。

“高處不勝寒。”宋城笑著解釋道。

程諾：“……”

后來，宋城做飯，程諾從男人背上跳了下來，伸手也去幫忙。程諾其實是個很懶的人，在家里嚴(yán)羽做飯都不去插手，現(xiàn)在宋城做飯的時候，老想著跟他一塊做。

程諾雖然插手，但也做不聊啥很么。頂多洗洗菜，或者幫忙切個姜塊，細(xì)致的活他也做不了。

邊剝洋蔥，程諾看著宋城一本正經(jīng)地切著菜，他問道：“你說以后咱們住一塊，你不在家，我又不會做飯，外面的飯我挑食都不吃，那得餓死么？”

“不留你單獨(dú)在家。”宋城說完，手上還沾了些水，他指了指自己的腰，對程諾說：“我把你別在這，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程諾又笑了起來。

宋城晚上做完飯，程諾吃得肚皮滾圓，宋城怕他消化不良，帶著他出門散步。宋城只穿了一件高領(lǐng)毛衣和一件長羊毛大衣，程諾則套著羽絨服，圍著圍巾，最后還被戴上了一頂帽子。

“我這包的跟孕婦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懷孕了呢。”程諾和宋城吐槽著，邊說邊把領(lǐng)口扯開。南方的冬季雖然濕冷，但外面比著北方還是要暖一些。程諾自認(rèn)為抗寒能力足以戰(zhàn)勝南方的寒冬。

手剛扯開扣子，就被男人一把壓住了，宋城說：“大家都知道你，所以沒人把你當(dāng)孕婦。”

也是，過年的時候來來往往的鄰居，索菲婭把他介紹給了所有人，還真沒有不知道他的。程諾悶聲不吭，隨著宋城將他的重新包住了。

兩人出了門，宋城將門帶上，路上的時候還偶遇了幾個出來消食的鄰居。大家打著招呼，程諾有些靦腆，跟在宋城身后。

走了一會兒后，程諾覺得有些熱了，將羽絨服拉鏈拉開，只露出里面毛衣。宋城感覺風(fēng)也不算涼，就沒怎么管他。

誰料這一不管，出了事兒。

程諾正和宋城邊聊天邊走著呢，倆人聊著宋城小時候，特別帶勁。程諾小跑著追著宋城，詢問著宋城有沒有什么青梅竹馬啥的時，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一只毛茸茸的東西一下跑進(jìn)了他的懷里。

“哎！”程諾雙手抱住跑過來的東西，臉上已經(jīng)濕漉漉的了，定睛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條小狗。

“哎呀，笑笑。”一聲女聲傳來，還有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宋城在那個叫笑笑的小狗舔程諾第二次的時候，已經(jīng)單手拎住了他。等女人和小男孩過來，他將手上的小狗遞過去，那兩人連聲說著道歉。

“對不起啊！”程諾穿的白毛衣，身上蹭了一身泥。女人笑笑說：“要不你脫下來，我?guī)湍阆锤蓛粼龠€給你吧。”

女人說完，抬頭看了宋城一眼，笑起來說：“這是你男朋友啊？”

程諾一愣，沒想到兩個人竟然還認(rèn)識。

“哎！”兩人閑聊時，一個不注意，笑笑又撒歡跑了。女人趕緊叫著小孩一起追，邊跑邊對宋城說：“有時間聚一下啊！”

說完后，就叫著“笑笑”走了。

程諾被舔得臉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消化得也差不多。宋城拉著他的手，說了聲：“回家吧。”

程諾沒拒絕，跟了上去。

“哎，你還沒跟我說你青梅竹馬呢。”程諾笑嘻嘻地問。

“剛才那個就是。”宋城說，“我們同年同月生，小時候經(jīng)常一起玩兒。她很早就結(jié)婚了，剛才的小男孩是她兒子。”

程諾一愣，問道：“你倆……”

“我第一個出柜的外人，就是她。”宋城說，“我們算半個朋友，后來她嫁去國外，聯(lián)系就變少了。”

宋城從沒掩飾過自己的性向，他周圍的人也從沒有取笑過他的性向。程諾笑了笑，說：“你遇到的都是好人。”

“當(dāng)然。”宋城開了門，拉著程諾進(jìn)去，說：“最好的還是你。”

程諾愣了一下，笑起來，起身去了臥室，先去衣服換了把澡洗了。

現(xiàn)在才七點(diǎn)，不到睡覺時間。程諾洗完澡出了臥室，往樓下看了一眼，沒看到宋城。這時，他聽到了斷斷續(xù)續(xù)的鋼琴聲，循著聲音過去，程諾打開了一扇門。

這是一間琴房，里面放著各式的樂器，中西方的都有。在最里面，放了一臺白色的三腳架鋼琴，水晶燈下，泛著幽幽的白光。

男人坐在琴凳上，修長的手指彈著曲子，見程諾進(jìn)來，他略一抬頭，笑了笑后，繼續(xù)彈了起來。

程諾認(rèn)識宋城后，沒少聽過鋼琴曲。宋城的車載音樂，大部分都是鋼琴曲，或者是協(xié)奏曲，程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升華。

但今天宋城彈的這一首，程諾還真沒有聽過。他進(jìn)去后，聽著宋城將曲子彈完，笑著問道：“這什么曲子？”

“一諾千金。”宋城將曲譜拿了過來，上面還有幾處勾畫。

程諾看著上面的鉛筆音符，挑了挑眉角，問道：“這不會是你自己寫的吧？”

青年說完后，眼睛睜大，雖沒得到答案，但自己已經(jīng)確定了答案。翻了兩下后，程諾笑著說：“你還有什么不會的？”

“沒有不會的。”宋城說，“倒是有沒做的。”

“嗯？”程諾抬眼看著宋城，笑著問道：“什么？”

青年剛洗過澡，發(fā)梢還沾著些水霧，眼睛像是被洗過的一樣，明亮干凈。他低著頭，腰微彎，身體靠在一邊的琴架上。浴袍并未扎結(jié)實，露出一截鎖骨。

宋城從琴凳上站了起來，程諾從俯視恢復(fù)仰視，抬頭時，下巴被男人捏住，雙唇一軟，男人的吻落了下來。

這一吻，將所有的情感都勾了出來。

程諾小腹一熱，雙手抓緊了男人的身體。男人一個用力，將他抱到琴上，胡亂的音符響起，程諾一笑，男人的吻更加熱烈了起來。

等到最后，程諾被男人抱著去浴室洗澡，軟的一塌糊涂。

臨睡時，程諾笑嘻嘻地問道：“這下做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