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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么急，如果我死在這里，就坐實(shí)了皇后通奸的傳聞。”

艾薩克盯了女兒一眼，安娜不禁哆嗦了一下，厲聲呵斥：“父親，你還在等什么！殺了她！”

“圣西蒙娜神殿的某位安德魯大人傾聽了您所聘請的醫(yī)官，他叫……似乎姓阿博泰克吧？阿博泰克懺悔他為皇后的妊娠期做了偽證。”埃莉諾看著艾薩克父女臉色驟變，竟然只覺得好笑，“您大可以現(xiàn)在派人去圣西蒙娜，反正您與神殿關(guān)系良好，抓一個神官算什么？”

艾薩克瞇起眼，向外才邁了一步，埃莉諾又慢條斯理地補(bǔ)充：“當(dāng)然，喬治很可能已經(jīng)帶著安德魯大人到別處避難了，您可得趕緊了。”

“這一切都在你計(jì)算之內(nèi)？”艾薩克精瘦白凈的臉龐微微發(fā)紅，顯然憤怒到了極點(diǎn)。

她只是微微一笑。

“你這個……”安娜怒不可遏，上前就狠狠扇了埃莉諾一個耳光。

埃莉諾側(cè)臉閃開了，皇后愈加惱火，命令守衛(wèi)：“扳住她的頭，讓我打！”

“真是好家教。”

安娜獰笑：“這話我原封不動地奉還。”

就在這時，門外驀地傳來一陣馬蹄聲，有人搖了兩下鈴鐺，長聲呼喚，嗓音男女莫辨：“陛下駕到－－”

艾薩克臉色又是一變，惡狠狠瞪埃莉諾：“又是你？”

她委屈地嘆息：“我可沒那么大能耐。”

鈴聲又響。帝國皇帝蒞臨，宅中所有人必須到門前恭迎。艾薩克一整衣袍，當(dāng)先離開主廳，面色陰沉地向暗處吩咐：“讓所有人都出來，還有－－”

他頓住不語的地方，黑暗中的心腹似乎心領(lǐng)神會。

門外大雨如注。四匹神駒不耐地踩著門庭積水，精雕細(xì)琢的馬車以白綢為蓋，四角壓了神殿的結(jié)界石。安東尼斯難得滿身金銀線刺繡的朝服，懶洋洋側(cè)坐在車中，掩唇打了個哈欠：“艾薩克大人啊，真是讓我好等。”

他的身側(cè)乃至身后，嚴(yán)絲密縫地圍著一個又一個著漆甲戴頭盔的士兵。他們無一例外地以護(hù)目遮住了雙眼，一動不動地任由雨水沖刷，宛如被誰惡作劇移到庭院里來的石像。

而只有皇帝在瑩瑩光罩的庇護(hù)下滴雨不沾。

艾薩克帶頭走進(jìn)雨中，在濕透的庭院沙地上跪下去：“皇后剛剛身體不適，花了些時間整理儀容，請您原諒。”

安東尼斯便看向跪在屋檐下的安娜，抬了抬眉毛，轉(zhuǎn)而看向埃莉諾，萬分親昵地招招手：“你怎么那么可憐兮兮的？頭發(fā)和衣服都亂了，來，過來躲雨。”

埃莉諾斷然回絕：“皇后還跪著，我怎么能起身？”

皇帝便蹙眉：“安娜，怎么就你窩在臺階上？”

“皇后有孕，不宜淋－－”

艾薩克話沒說完，安東尼斯突然驚叫出聲：“懷孕？什么時候的事？”

雨下得太大，艾薩克險(xiǎn)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您……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