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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帶頭起哄，人群因為這丑聞頓時沸騰了。

巨輪傾覆只是一瞬的事，但積水漫過壓艙的貨物卻需要很久，等甲板上的人意識到這一切時，為時已晚。

埃莉諾閉了閉眼。

她精心在盧克索家這艘船的艙底鉆了一個又一個窟窿，耐心等待它沉入最深的黑暗里。而沉船帶起的漩渦會將礙事的人一起帶走：艾德文、大學士、阿曼達、老侯爵……

熟悉的、被某個人注視的異樣感激得埃莉諾回神。

她下意識向喬治看去，對方正傾聽愛麗絲不成句的懺悔：

“那時我的良知在譴責我，有聲音在審判我，告訴我不應(yīng)該這么做……就在那時喬治爵士出現(xiàn)了……”

他立即察覺，卻沒側(cè)首，眼風快速地朝她的方向一掠。

心底不知怎么懊惱起來，埃莉諾也波瀾不驚地看向愛麗絲。眼下是確認戒指的最后環(huán)節(jié)。

“你認識這枚戒指嗎？”

“是……是的，我認識，這就是大學士給我的那枚……”

“可以了，帶另一個上來。”

面對相同的質(zhì)詢，喬安就顯得鎮(zhèn)定許多：“不，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大神官叩叩桌面：“你的同伴已經(jīng)主動招供了一切，”

喬安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她惶然看向大學士，對方卻回避了她的視線。

高挑的侍女晃了晃，扶住面前的木圍欄，僵硬地改口：“請您原諒，愿三女神寬恕我，您所說的一切屬實……大學士告訴我愛麗絲失敗了，讓我把第二枚戒指放進了首飾盒。是的，就是這枚戒指，我認得它。”

索非斯絕望地舉起雙手，宛如要憑空抓住什么，最后頹然捂住了臉。

“不，不，索非斯大人是清白的！這和他無關(guān)！”阿曼達突然嘶聲叫喊起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撒謊了！是我召喚來了惡魔，我……我反而被魔物蠱惑，失手殺了艾德文，這一切與索非斯大人無關(guān)！”

大學士從指縫間露出一只眼睛，搖搖頭，艱難地喚她：“阿曼達。”

“我懺悔，我才是惡人，與索非斯大人無關(guān)！更與埃莉諾女士無關(guān)，”阿曼達倉皇地轉(zhuǎn)向埃莉諾，謙卑地跪了下來，“請您原諒我，原諒我所做的一切……但這與索非斯大人沒有一點關(guān)系……”

埃莉諾平靜地反問：“那么您是如何說服愛麗絲和喬安、將戒指交給她們的？”

阿曼達被問住了，她的眼珠一刻不停地轉(zhuǎn)動。埃莉諾甚至能聽見對方內(nèi)心絕望的吶喊：“快回答，快想出個答案來！”

不等她開口，廳門驟然開啟，挨在門外旁聽的人群讓出條道來，塞維爾首先入內(nèi)，身后一群神官魚貫而入，手里捧著圣光封印的卷軸、廣口瓶、坩堝……

塞維爾徑直走上高臺，來到大學士面前，神情平靜而憐憫：“索非斯大人，我們在您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密室，里面有魔法陣的痕跡，還有其他違禁物。”

阿曼達的嘴唇還在開開合合，卻發(fā)不出聲音，活像脫水的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