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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第三日,新郎都會前往未來女神斯庫爾德的神殿祈禱。
埃莉諾立即要坐起來,卻被穿戴整齊的丈夫按回去:“你再睡一會兒。”
艾德文俯身親親她的額頭:“正午前后我就回來。”
“路上小心。”埃莉諾柔聲提醒,目送他離開。
卡斯蒂利亞的地窖鑰匙不由女主人保管,即便起來能做的事也很有限,加之她的確還需要多睡一會兒。埃莉諾便心安理得地滑進(jìn)被窩深處,放任自己再次睡過去。
她做了個夢,夢里有喬治·馬歇爾。
他還是十九歲的少年人模樣,名聲在同齡人中不出挑、也不落下乘。
特里托春日的陽光是金色的,少年喬治打馬從堡壘門洞下現(xiàn)身,滿頭淡色發(fā)絲一瞬間被日光點(diǎn)亮,那光輝卻遠(yuǎn)不及那雙眼睛中的光彩。堡壘窗口全是看熱鬧的人,對前來參加錦標(biāo)賽的騎士評頭論足。
只是這一眼,不知幾多少女的心為喬治·馬歇爾淪陷。
埃莉諾夢見喬治眾目睽睽下勒馬停住,抬頭看向高塔中的她,眼里有最動聽的情話:您的美貌也讓八國的繆斯自嘆弗如。
她在這一刻醒來,呼吸急促。
窗上的冰花已經(jīng)化去,埃莉諾調(diào)勻呼吸,披上睡袍走到梳妝臺邊,將那面古舊的鏡子一翻,低聲喚:“阿默斯。”
黑發(fā)紅眸的男人立即出現(xiàn),他笑吟吟地打量了她片刻:“嗯--您臉色不太好,難道做了噩夢?是否需要阿默斯為您排遣恐懼?”
埃莉諾置之不理:“讓你查的事?”
“啊,那個小驚喜啊,”阿默斯咬著指尖哧哧笑,“您很快就會知道了。”
她懶得多看他一眼,揮揮手:“你可以走了。”
“無情的女人。”委屈地埋怨著,阿默斯從后湊近。埃莉諾閃身躲開,回頭用眼神剮他,男人的身形卻已然消散,只憑空留下兩聲低笑。
她將鏡子再次倒扣,拿起床頭的鈴鐺搖了搖。
其中一名侍女立即推門進(jìn)來,無言地為她梳妝。
另一名侍女則過了片刻才現(xiàn)身,手中端了個木托盤。
只有干體力活的下等人才會吃早餐,但一晚下來,埃莉諾需要進(jìn)食。濃稠的杏仁乳在爐火上溫過,配上北洛林當(dāng)季的山莓,能暫時點(diǎn)饑,熨帖又爽口。
埃莉諾在鏡中確認(rèn)完儀容,向兩人微微一笑算是褒揚(yáng)。
盧克索家如今手頭并不寬裕,卻依然請得到這樣上得臺面的侍女,足見往昔的氣派。
原本作為男爵夫人,埃莉諾當(dāng)然有自己的傭人,但從南烏爾姆領(lǐng)地跟來的只有些值錢的細(xì)軟--盧克索家不接受外來的傭人,新娘的陪嫁也不例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