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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棠也微微正色。
“這是見面禮。”她指腹摩挲著筆身,“它叫——‘見君’。”
……
封鎖整個秘境的法陣被破,眾人互相攙扶著原路返回小須彌境中,一行人重新出現在水鏡上的那刻,段長老立刻起身,身后背著的那柄其貌不揚的長劍再次出鞘,凜冽的劍光撞擊到秘境之上。
尚在秘境中的眾人只覺得一陣天崩地裂般的震動,隨后,小須彌境永遠明亮的天空上陡然破開一個巨大的裂縫,緊接著有仙光灑落,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便縛住了他們的身軀,拉著她們向上而去。
一陣天旋地轉后,眾人穩穩地落在了秘境之外的試煉場中,命懸一線的弟子們迅速被帶下去救治,晏青棠等人也被攙扶著離去,場中便只剩下了被綁的像粽子一樣的賀堯風。
賀長老面色陰沉的像個鬼,惡狠狠的瞪著他們一行人的背影,忽然道:“諸位且慢——”
第34章 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他出言攔下了晏青棠幾人,冷冷道:“縱然堯風犯了錯,但不過是無心之失而已,這般捆縛于他,未免有些過了吧。”
晏青棠只覺得他臉皮厚如城墻。
她咳了一聲,按下身體中紊亂的靈力,故意掏了掏耳朵,轉頭問身邊的連亭:“按理來講,修行之人引天地靈氣入體,應當通體潔凈才是,怎么忽然有這么大的味道?”
“嗯,是。”連亭神情未變,一本正經的附和道,“可能有人在放屁。”
賀長老聞言瞬間暴怒:“你們——”
“賀長老!”劍鳴之聲響徹,打斷了賀長老未盡之言,段長老漫不經心擦著劍,明晃晃的威脅著他,沉聲道,“慎言。”
賀長老:“……”
青山宗不是沒落了嗎?怎么派出來的兩個帶隊的都是煉虛?
這姓段的老東西更是個煉虛后期!
他審時奪度,終歸還是咽下了這口氣。
但他那一句“無心之失”還是讓死里逃生的眾人無比惡心。
陸聞聲揮開扶著他的弟子。
既然被攔下了,不如就趁現在講話說清楚,也省了他回頭的功夫。
他強撐著一口氣一步上前,沖著長老席遙遙施了一禮,而后完完整整的復述了地宮中發生之事,末了他抿起蒼白干裂的唇,補充道:“弟子所言皆是事實,若有存疑,也愿受搜神之術,但請諸位長老前輩給受傷的一眾弟子一個交代!”
搜神之術,顧名思義,便是以靈識探入受術者識海之內,以達到查看受術者某段記憶的目的,只是修行之人的識海是很脆弱的,若受此術,極容易損傷識海。
但陸聞聲卻愿意經受此術,這也在側面印證了他所言非虛。
即使陸聞聲不站出來,五宗長老們也已經看了個分明,這件事他們絕不會善了!
接下來的事就是宗門與宗門之間的博弈,不是他們這些弟子能摻和的了,晏青棠等人便被送到了臨時修養之地。
若說青山宗四季皆是春景,那玄劍宗的四季就過于分明了些,身在問劍城中尚不覺什么,直至來到了蒼山腳下,見到蒼山頂終年不化的雪頂,晏青棠才遲來的感受到一陣寒氣。
玄劍宗準備的別苑便在蒼山之上,接引弟子一路引他們上山。
這一次大家都傷得不輕,團隊賽被迫提前結束,緊隨其后的個人賽也延期了半月。
晏青棠在秘境中東奔西跑了三四天,期間還數度玩命,現在*終于能休息一下,推開房門的第一時間,她便從芥子戒中掏出了一張大床。
這是她臨出發前特地委托外門的執事幫她訂做的,事實證明,晏青棠此舉很是正確。
畢竟玄劍宗滿門皆劍修,而劍修們在的地方,通常都是家徒四壁。
就比如眼前這個屋子。
晏青棠踢開蒲團,擺好床榻,整個人撲了上去。
她其實并沒有受什么外傷,只是連續的畫陣破陣耗空了她的靈氣,再加上化神境靈力的沖刷,經脈有些受損。
但先前在秘境中她吞了不少的靈丹,此刻藥力在她體內緩慢的化開,撫順她的靈氣,修補她破損的經脈,那股一直持續的疼痛漸漸消失。
晏青棠長吐出一口氣,打了個滾,久違的閉上了眼。
窗外陽光正好。
……
晏青棠并不知道長老們是如何協商的,只是等她醒之后,賀家眾人便已然離去,甚至連后面的個人賽都顧不得參與。
不過經此一事,賀家聲名大損,賀堯風更是臭名遠揚。
但晏青棠卻顧不得笑話賀堯風,因為她現在自身難保。
“小棠,你可真是瞞得我們好苦。”段長老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既然你有這等天賦,便不能浪費,故自今日起,暫由我代替容瀲,教你習劍。”
晏青棠面色大變。
“段長老。”她容色真誠,試圖叫段長老放棄這個可怕的念頭,“我其實真的只是一個柔弱的符修。”
段長老不聽不聽,他早就知道晏青棠抽一鞭子動一步的德行,根本不和她廢話,直接拔劍,劍氣瞬間絞向晏青棠。
他這一劍明顯沒有出力,但晏青棠還是狼狽的趴在地上,才險險避過了他這一擊。
“起來。”毫無人性的段長老發出冷酷的聲音,“什么時候你能在我手底下走過三招,什么時候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