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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邱深呼吸一口氣,走回辦公桌前,拿起信紙,似回答蘇破云的話,更似自言自語:“保全全城,最好歸降?”
月入黑云收了銀光,顯得夜空下,那片帳營中的燈火更亮。
蘇柘從外頭洗漱完,哼哧哼哧爬進了暖和的帳篷里,鉆進睡袋,分眼不留給坐在一旁等他好一會兒的凌恒。
凌恒就這么坐著,看著被背對自己,開始平穩呼吸的蘇柘。半響,他也鉆入了睡袋,閉上了眼。
可沒隔多久,身旁蘇柘突然湊上來,對著他的唇上親了一口:“差點忘了,晚安吻。”說完,又翻過身,跟沒事人一樣繼續睡。
凌恒感受著唇上的些許涼意,狠狠呼出口氣,轉身一手探到蘇柘腰上,輕松一帶,便將他扣入了懷里:“就這么敷衍。”
“什么?”蘇柘急著從睡袋里探出頭,撞在了凌恒下巴上,“哎呦,好疼。”
凌恒下巴被頂得咬到了舌頭,鐵銹味立馬從口中散開,但他只是咽了咽,伸手往蘇柘頭上揉了揉,道:“現在還疼嗎?”
“還好……”蘇柘抬眼看他,疑惑道,“你剛剛說什么?”
凌恒其實看著他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樣子,恍恍惚惚的,一看就是有心事,雖然沒和他說是什么事,但他心里已經有個大概了。
“我說,”凌恒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這一戰我依舊會贏的。”
但蘇柘聽完并沒有表現的很開心,他眨了下眼,道:“我知道,但是……”
凌恒放在他背上的手撫了兩下。
“但是,”蘇柘繼續道,“就避免不了一場廝殺,我也希望自己能在這場廝殺之前讓傷亡降到最低。”
“你只是一個人,要去阻止一場戰爭,力量太微小了,不要那么勉強自己。”凌恒親了親他的頭發。
“我知道,”蘇柘把臉埋在了他懷里,“就是我總一想起城內的……人,還有必須征戰的你,我就忍不住……哎,交情真是一個復雜的東西。”
凌恒沉默了會兒,問道:“所以,你給張邱的那封信里,到底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只是告訴了他,歸降是能保全城內所有人的最好決定。”
第二日,天都軍隊到達錦城前的圍城墻外,駐扎并發出了征戰令。
第三日,錦城應戰。
第三日夜里,燈火通明的營帳中。
“還是沒用嗎,呵呵,”蘇柘拿起長桌上,張邱親筆寫的應戰書,苦笑道,“應該是高估他的仁性了。”
“蘇先生幽默了,”荊文站在長桌對面,笑道,“如今亂世,怎么還有仁性這種留不得的東西呢?”
蘇柘抬眼看他,冷笑一聲,諷刺道,“對,人性和仁性,都留不得。”
荊文不以為然,轉頭笑笑,很自然地繼續道:“明天就是開戰之日,而錦城防守十分之堅,從現在軍隊直面的地方攻擊,絕對勞兵傷糧,我聽說往南處,有個近似無人區、直通錦城的小鎮,叫解放鎮,如果我軍從解放鎮搗入,攻破錦城的希望應該很大。”
蘇柘坐在一旁不發一語,他也沒有資格去發表什么,畢竟,他最大的希望,張邱已經幫他滅了。
確定下作戰路線,荊文便開始說著排陣和計劃,在場的各排排長都接收到了任務,而凌恒則是主力軍的代表,自然將最重要和最難的任務交給了他。
一切都安排好后,已經是深夜了。
大家都爭分奪秒地睡上戰斗前的一覺,沒有幾個小時,實在需要好好珍惜。
蘇柘醒來的時候,凌恒已經走了,并且,再一次,把他鎖了起來。
看著被扣死了的帳篷,蘇柘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在戰場上沒有什么用處,但是以他現在的能力,已經能夠保護好自己了。
他拿起睡袋,撕開了內部縫著的一個口袋,從里面拿出了一把伯萊.塔手.槍,他掂了掂,心想果然還是心里喜歡的類型最稱手了。
“噗。”
蘇柘往扣死帳篷的鎖上打了一槍,消了音的。鎖扣掉在地上,蘇柘很順利地出來了。
軍營內還有不少的兵在看管,但是誰也沒有發現蘇柘從帳中出來了。
他撿起地上的鎖扣虛掛在拉鏈口上,接著悄無聲息地離開軍營,往解放鎮的方向去了。
錦城是除天都,勢力和能力在大陸最強的了。兩城交鋒,即有一場勝負對決,也會兩廂俱傷,而且傷害必然不小。
現在 ,凌恒作為天都的主力軍征戰,所以,一定會遇上,作為錦城副官的蘇破云……
不管怎么樣,還有一線能讓張邱改變主意的機會,蘇柘就要去試試。
死物的信,總是沒有他親自去來得有誠意,來得有保障。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筆芯
日常晚安
不要問我為什么今天這章那么短小……
可能是因為……今天天氣不太好吧。
☆、再次失聲
解放鎮還是如此的荒涼,那些將倒未倒的樓房依舊倔強地歪立著,像是彼此在較勁,先倒的絕不是自己。
蘇柘走在道路中間,他實在怕靠邊走的話有建筑突然砸下,他暫時還不想死于非命。
“他們應該走一陣子了,”蘇柘有些膽慌,“應該也沒有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