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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鑰匙的事情,易北才把話題轉(zhuǎn)到正事上:“死丫頭,大晚上的你跑出來做什么?”
居然還帶著行李。
齊靜踢了踢自己的行李箱說:“易受,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她用的是陳述句的語氣。齊靜連行李箱都直接帶過來了,明顯是先斬后奏,不接受拒絕的答案。
易北瞇起眼,表情并不贊同:“死丫頭你又胡鬧什么?”
平心而論,他是想和齊靜住到一起的,畢竟他的時間不自由,平時和齊靜見面的次數(shù)不算多,在外面約會又諸多不便,所以如果兩個人住到一起朝夕相對,他自然是樂意的。
可理智上想,易北又清楚這樣做并不合適。孤男寡女住到一起容易出事,就算易北自認不是禽獸,被外人看到了也難免會有閑言碎語。畢竟再怎么說,齊靜現(xiàn)在還只是個未成年。
但齊靜顯然比易北更執(zhí)拗。她聽出了易北拒絕的意思,小臉一皺,目光控訴地瞪著易北:“你不讓我來你家!我明明是你的女朋友!易受,你嫌棄我!”
“誰不讓你來我家?”易北這回沒有被齊靜的強詞奪理給鎮(zhèn)住,“來我這里和來我這里住是一回事嗎?死丫頭你別想偷換概念。”
“我不管!”
齊靜直接把行李箱往客廳中央一擱,然后翹著手舒舒服服往沙發(fā)上一坐,一副“我就賴著不走了你能怎么著”的表情。
“反正我今天就住這兒了!”
易北看著齊靜任性的模樣,揉了揉發(fā)疼的額角。他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問:“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齊靜現(xiàn)在的架勢跟離家出走沒什么區(qū)別,就算是想要同居也不至于大晚上忽然拖著行李跑過來,看她著急的樣子,易北就知道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齊靜聽到易北的話,本來靠在沙發(fā)上的身體一僵,目光心虛地飄忽了幾下,但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惡聲惡氣地說:“沒事情我就不能住你這里嗎?易受你是不是嫌棄我!”
又是這個句式……
凡是對話進入到這個模式,就證明跟齊靜已經(jīng)講不通道理了,反正不按她想法來做的,通通就是嫌棄她。
要是其他事情,易北估計就隨她了,但這回不行,同居不是小事,易北不想拿齊靜的名聲和他自己的自制力來賭。他把人從沙發(fā)上撈起來,拖著她往客房走,語氣不容置疑地說:“死丫頭,這事沒得商量。今晚你睡客房,明天早上我把你送回去。”
“我不要!”
齊靜掙扎著,堅決不接受易北的決定。她的力氣不夠大,在易北的鉗制下用盡辦法都掙脫不開,但易北也不敢真的下重手怕傷到她,所以兩個人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丫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訴我,我替你想辦法解決。同居不是小事,你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易北將道理掰開揉碎了給齊靜講,但無奈齊靜非常固執(zhí)。最后易北也沒了耐性,直接將人往墻上一壓,結(jié)結(jié)實實來了個壁咚。
“死丫頭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這樣貿(mào)貿(mào)然跑到一個男人家里,很可能會發(fā)生點什么?”
易北的本意是想嚇唬嚇唬齊靜,可誰知齊靜被咚了也不肯退縮,還是梗著脖子跟易北犟道:“知道!”
易北簡直要被她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笑了。他瞇起眼,整個人朝齊靜壓了過去,兩人之間親密得幾乎快要貼到一起。他一只手撫上齊靜的臉,動作和以往逗小孩一般掐她臉頰不太一樣,而是帶著一股十分曖昧的旖旎氣息。他的手順著她臉頰的弧線慢慢往下,掃過她的脖子,最后停在她胸前衣服的第一顆紐扣上。
“丫頭,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會動你。”
易北壓低了聲音說,語氣里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齊靜的身體在易北猛然靠近的一瞬間僵了一下,飛速顫動的睫毛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緊張,但她還是不肯退縮,依然昂首挺胸毫不畏懼地挑釁說:“有本事你就動啊!”
易北和她四目對視著,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胸前第一顆紐扣,然后繼續(xù)往下,解了第二顆,第三顆……
然后他松開了手。
他認命地放開了對齊靜的鉗制,走到沙發(fā)上坐下,然后疲憊地嘆了一口氣。他真的認輸了,說了齊靜不肯聽,嚇唬了也一點用沒有,他又不可能真的喪心病狂去對齊靜做點什么,他對上她就是完全沒轍。他看著還靠在墻邊的齊靜,心里滿是無奈。
“我投降了還不行嗎?死丫頭,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他認輸了。
易北服了軟,齊靜卻不吱聲了。她低頭看著胸前稍微敞開的衣襟,紐扣被解到第三顆,恰好停在了最關(guān)鍵的位置,隱約透出了胸前的誘人弧線,卻又并沒有讓她真正暴露些什么。
這是底線,再往下,有些事情的性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易北是個有底線的人。
他揉著發(fā)疼的額角,覺得內(nèi)心好累:“有什么事情,讓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拖著行李非要住到一個男人家里?丫頭你快18歲了,你不會不明白在別人眼里你這樣的做法在暗示什么吧?就算你吃定了我不會動你,可這種事情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齊靜打斷他說:“我沒開玩笑!”
“那就更不應(yīng)該了!”易北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氣得火氣蹭蹭蹭往上冒,“我為什么不肯讓你隨隨便便住在這里,你不明白是為了什么?丫頭你現(xiàn)在甚至還未成年,被人知道你跟男人住到一起了,不管我們做沒做,你以為別人都會怎么想你?我是個男的橫豎吃不了虧,但別人私底下說起你時,對你能有什么好評價?”
“評價壞了就壞了。”齊靜小聲嘟囔著,聲音很是落寞,“反正也沒人在乎……”
“齊靜!”
易北罕見地直接喊了齊靜的全名,語氣凝重。他不喜歡她現(xiàn)在這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態(tài)度。
齊靜第一次被易北這么嚴肅地喊名字,怔了一小會。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易北面對她似乎都在生氣,但齊靜知道他其實沒有真的發(fā)怒,頂多就是惹急了他被嘴上不饒人的說幾句,但誰都沒有把這些小打小鬧真正放到心里。可這一回,齊靜感覺到易北是真的生氣了。
第一次跟男朋友發(fā)生爭執(zhí)的齊靜,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辜負了她。她嘴巴一扁,委屈得幾乎快要哭出來:“易北你兇我,你居然兇我……你們都不愛我,你們?nèi)疾粣畚遥 ?
易北正在氣頭上,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齊靜說的話里多了一個“們”字。他被她那句久違的“你不愛我”句式刺激到,口不擇言地說:“我要是不愛你,早特么直接上你了,還跟你在這里瞎比比什么!齊靜,我是不想讓別人說你不自愛,你不懂嗎?”
不自愛這樣的詞匯太傷人,易北不想用到齊靜身上,他也不這么想她。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但易北大概明白齊靜今晚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賭氣,可在那些一知半解的別人眼里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時忽然一串手機鈴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蘋果手機獨有的聯(lián)系人播報聲音:“爸b。”
是齊爸爸打來的電話。
齊靜沒接。此時她跟易北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兩人的沉默對峙在手機鈴聲的發(fā)酵下顯得格外緊張。鈴聲在響過一分鐘之后自動被掛斷,然后很快又再次響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