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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扔下枕頭，撲了過來。

“你還知道我斷你的零花錢不行，那你怎么不提防一點李楊？”

然而，一向對自己寵愛的爸爸，竟然難得兇狠了一點，絲毫沒有撒嬌講好話的余地。

阮南就這樣被老爸訓完，被老媽訓，一上午過去，爸媽才走。

…

因為要處理李楊的事情，顧青宴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但家里的阿姨卻并沒有走。

見到顧青宴就跟見到了救星一樣。

“顧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阿姨嘆了口氣，顧青宴見她神色焦灼，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也連帶著緊張起來。

“怎么了，是阮南出事情了嗎？”

“哎呀，就是今天早上的時候，阮小姐爸媽來了，兩個人在客廳把她訓了一上午，阮小姐爸媽走之后，她就把自己關在臥室了……”

“我們擔心她，就想安慰安慰，結果被轟出來了。”

“沒事，阿姨你先回去吧。”

顧青宴知道阮南的脾氣，很差。

能有這樣的脾氣，其實也全怪阮父阮母，從小到大，舍不得女兒受半點委屈，完全是嬌慣出來的。

“是。”

等阿姨走了之后，顧青宴才緩緩來到主臥的門口，她把耳朵靠在門邊，但很可惜，門的隔音太好了，什么都聽不到。

這門的質量怎么這么好？

顧青宴內心有點抱怨，手搭在門把手上，意外的發現門竟然沒鎖，于是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我說了，不要來煩我！”

或許是因為在氣頭上，或許是因為自己已經說了很多遍，阮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把放在床頭柜上的花瓶扔了過來，玻璃砸在木質地板上，一下就碎成了無數碎屑。

似是細碎的寶石。

顧青宴沒說話，只是蹲下身，默默的撿著花瓶碎片。

察覺到不對勁，阮南轉過身來，她眼眶已經哭紅了，像是兩顆成熟的爛桃子，掛在枝頭，任鳥喙叼啄。

那不是阿姨，那人身材修長，指如青竹，骨節微微凸起，中指上有疤痕。

是顧青宴。

“顧青宴，你回來了……”

阮南吸了吸鼻子，赤腳踩在地毯上，她走了過來，聲音中有些抱歉。

“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那些人，他們老是來敲我的門，我覺得煩。”

阮南會在意是不是惹自己生氣了？

看來這也是一大進步，顧青宴心中喜悅，表面上卻沒有任何動靜，她掌心中握著一塊花瓶碎片。

花瓶碎片的邊緣尖利，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破掌心，就能增加阮南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