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映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臣做了一件錯事。”陸鴻光當先跪了下來,“臣將一些事告訴了太子殿下。”
陛下臉上的笑意消失,隨后又笑了起來:“你既然已經轉投了他,告訴他一些事也是應當的。”陸鴻光道:“臣忠于陛下。”言下之意,儼然是當初投向太子也是陛下的吩咐。
陛下嘆道:“他是朕唯一的繼承人,日后也是九五之尊。”
“臣……只是不明白。”陸鴻光說,“陛下既然早已決定了是太子殿下,為何還要對太子做出那般不信任的姿態。這些事,為何又要瞞著殿下。”
“你不是知道?一來,魚總要有魚餌才上鉤;二來,朕這個兒子,并不信任朕……”他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書,讓陸鴻光起來,慢悠悠地說著,從上面走了下來,“陪朕出去走走。”
陸鴻光低著頭跟上,陛下也沒有帶旁的人,只陸鴻光一人陪著,連陸明想要上前來都被陛下打發走了。兩人在宮中漫步前行,兩人輕聲細語地說著話,隔了五步遠,就聽得有些困難了。
“朕當年做過錯事,后來又獨寵蔣貴妃,只怕是在這個兒子心中,只有仇怨沒有父子之情。”陛下不無感嘆地說著,轉頭去看陸鴻光,“你今年已經二十五六了?”
陸鴻光別扭應是,聽得陛下說:“倒是朕誤了你,這個年紀了,你連個房里人都沒有。”陸鴻光格外不適應地說,“臣并不嗜好女色……”
陛下哈哈大笑起來:“難道嗜好男色不成?”見陸鴻光面色微變,陛下又道:“好了,日后若是你成婚,若是枕邊人是個聰明人,就休要學朕一般自以為是,有什么事,盡管與人商量。瞞著枕邊人,只能讓誤會越深。”
陛下說著說著又嘆了起來:“榮妃……不管是當年還是后來,都是朕對不住她。這世上,朕欠得最多的,也就是榮妃了。日后到了地下,大約她也是不會搭理朕的。”
陸鴻光不敢接話,只是在后面慢慢地聽,陛下卻不再說什么了,只是慢悠悠地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陛下方才如夢初醒一般,隨便叫了個小太監過來,去叫了車輦過來,隨后打發走了陸鴻光,自己回書房去了。
“那叫做楚音的丫頭,且看她造化如何。若是能活著回來,也算是她的運道,太子日后如何,朕也不會再管。若是回不來,那就是她命中無福了。”
陸鴻光帶著這樣一句話出了宮,神色有些茫然。其實他不太記得那叫做楚音的宮女長得如何,只知道太子對她一往情深。可惜太子的這份情深表現得太過明顯,以至于這姑娘成了明面上明晃晃的靶子……
他早有猜測楚音是被誰帶走的,既然陛下說了這樣的話,他也不準備再多插手,如今只看,那楚音的運氣好不好了。
楚音是在睡夢中被帶走的。
那一日好夢正酣,醒過來的時候,人卻已經在箱子里面了。手被捆在身后,側身躺在里面,因為箱子不大,整個人都蜷成一團。這熟悉的姿勢讓還有些不清醒的頭腦一下子就警醒了起來,片刻之后她就意識到自己是個什么處境了。
側耳細聽,什么聲音都聽不見,空氣略有些渾濁,卻并沒有讓她無法呼吸的樣子。車輛顛簸了一陣就停了下來,有人抬著箱子下了馬車,不一會兒就被重重地丟在了地上。
她被震得一陣惡心,眼前光亮一閃,有人探頭來看,笑瞇瞇地湊到她面前來:“姑娘醒了啊,那來喝口水。今兒辛苦姑娘了,等出了京畿的地,姑娘也就不必這么吃苦了。”說著那老婦人伸手將她扶起來,一雙手粗糙而有力,牢牢地控制住了楚音的動作。也不知道在哪里拿捏了一下,就渾身酸軟起來。
楚音抬眼去看,對方面上笑微微的,一張再平凡不過的臉。見她看過來,對方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依舊笑微這說:“老奴知道姑娘平日里都是嬌寵著過日子的,只是老奴也是沒法子,姑娘且安分些,等出了這地界,伺候的下人就到了,姑娘也就不必看老奴這張老臉了。”
楚音一言不發,對方卻似乎很有說話的欲-望,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言辭之間,似乎是將楚音當做了不聽家里人的話的大小姐一樣,口頭上倒是很尊重的,可做起事來卻并不見得。扶她起來的時候并不在乎有沒有擦碰到哪里,給她喂水喂飯的時候也沒有在乎是不是嗆到了她,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撕衣服的動作也毫不留情。
楚音一言不發地任由她動作,垂下眼眸想著她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對方卻并不給她這個機會,夜里睡覺的時候都綁著她的手臂,自己睡在了外面,牢牢地將她圈在了里面。
第二天一早,更是壓得她毫無反抗之力,就被塞進了箱子里。也許唯一的好處就是今天的手沒被捆著。“姑娘且安分些,安分些,伺候的下人才能更盡心。”
一路走了約有十來天,空氣漸漸地就濕潤起來。果然如同那老婦人所說,出了京畿之地之后,就不在將她往箱子里面塞了。可相對的,身邊看管的人卻多了起來,如今當真是一腳出八腳邁,平日里身邊圍著的人可當真不算少。
其中大多都沉默寡言,對著楚音半日可以一句話都不說,卻也有當真是來伺候楚音的,手腳輕快又做事伶俐,楚音有心套話,對方卻膽小得很,但凡與楚音多說一句話,旁邊看管的人視線掃過來,就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了。
沒法子,一路跟著走,看著地界越來越往南,花木愈發地繁茂,樹木濃翠欲滴,花朵似乎也艷麗幾分。可對楚音這個沒什么自由的人來說,也并沒有什么值得看的。
仿佛當真是送了小姐歸家一樣慢悠悠地走了有大半個月,終于是到了目的地。可到了地方,也不曾見了人,只是被塞進了一個院子里,依舊是密密麻麻地人看守著,也不知道背后那人綁了人來究竟是為了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