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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嬪在那里坐了半天,喝了三盞茶,肚子里灌了一肚子水,也沒有得到蘭昭容一個肯定的答復(fù)。她也不著急,依舊是笑瞇瞇的走了。只是心里面卻已經(jīng)認(rèn)定了,蘭昭容只怕也是個心機(jī)深沉的,自己想要挑撥她,大約要讓她更加相信自己才行。
一時間心念急轉(zhuǎn),她已經(jīng)開始考慮怎么讓蘭昭容更加相信自己了。。
等到付嬪一走,風(fēng)美人就從后邊繞了出來,冷笑道:“她倒是好打算,自己心里面有懷疑,不打算自己去,就挑撥著你去,倒是將你當(dāng)做傻瓜了。”
她原本在這里陪著蘭昭容說話,結(jié)果付嬪來得及,她又不想與付嬪打照面,干脆躲到了后面。躲得時間長了,心里面早已對付嬪一肚子怨氣。
蘭昭容只是溫柔的笑道:“付嬪娘娘也是關(guān)心人,你也不必要生氣。畢竟她說的這些也是有可能的。”
聽她這樣說,風(fēng)美人就泄了氣,讓宮女們倒了茶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你準(zhǔn)備怎么辦?難道就真的就這樣下去?”
面對曾經(jīng)與自己共患難的友人,蘭昭容也難得地說了一句真話:“我如何,我說了不算,陛下說了才算。”
一句話就連風(fēng)美人也感傷了起來,忍不住紅了眼眶:“當(dāng)年……你我為何要入宮?如今落得這般境地。”
蘭昭容卻只是笑,微微地過去拍了拍風(fēng)美人的手,溫柔道:“其實(shí)也并不差什么。既然入得宮中,就該知道后宮爭奪,并不能盡如人所愿。你我如今安然無恙,只要不在蔣貴妃面前露面,沒有陛下寵愛,可日子也算現(xiàn)世安寧。這樣的日子在入宮之前,你我也是享受不到的。”
兩人都是家中庶女,并不為家族所看重,所以才送入宮中來。打的主意就是若是能出頭,自然是極好的,若是不能,也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之人。
風(fēng)美人聽她這樣說,嗔怪地看她一眼,抬手拿帕子擦了擦眼眶,嘆道:“也是如此,當(dāng)年你我若是不入宮中,也不知道被許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人,如今只怕日子也是不好過。”
兩人對視一眼,倒是都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在這個宮中,只要你不指望著陛下的愛。那么,日子都是極好過的。
“只是看著,她這般囂張,我心中始終是不快,不過是一個……這樣的人居然也能站到高位,如今跋扈囂張,還殘害皇嗣,陛下居然也由著她。”風(fēng)美人這樣憤憤不平的說著,蘭昭容卻只是微微的笑。
“你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你也知道,如今我卻只跟著大皇子殿下……有些時候聽得一言半語的,然后我再細(xì)細(xì)看來,陛下與貴妃之間,也并非,如同你我想象的那般。”
風(fēng)美人抬眼好奇地看過去,蘭昭容卻不肯再說了。
見她不肯說,風(fēng)美人也不并不追問,只是笑道:“你若是不上當(dāng),卻不知道付嬪娘娘,又要去哪里找沖鋒陷陣之人,替她做那出頭的椽子,做那刺人的槍。”
蘭昭容俏皮的對著風(fēng)美人眨了眨眼,說:“你我且等著就是了。”
難得的是,付嬪在沒有說動蘭美人的前提下,居然也真的讓她想到了另一個適合來做這件事的人——如今身在行宮的梅美人。
梅美人是二皇子生母,雖然不知道陛下當(dāng)初去行宮之后為什么沒有將梅美人帶回來,但是,身為陛下的妃嬪卻長期居住在行宮中,也并不是什么好聽的事情。
于是,趁著三皇子滿月之后的喜悅,付嬪就像太后提出了,應(yīng)當(dāng)將梅美人接進(jìn)宮來。
“畢竟也是二皇子生母,長期在外也不像話。”她小心地對太后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太后看向她的視線——懷疑,防備,以及厭惡。
“付嬪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太后慢悠悠地說,掩去了心中復(fù)雜的心思。
看向旁邊玩得不亦樂乎什么都不知道的二皇子,太后心中泛起了一陣一陣的漪漣。太后并不是當(dāng)真身在宮中就成了瞎子與聾子,陛下對二皇子的冷淡她早有感覺。原本以為只是陛下不喜歡二皇子,可后來行宮那邊倒是有當(dāng)年先皇身邊的老人聯(lián)系上太后送了消息過來,太后方才明白其中貓膩。
陛下這是懷疑呢……
懷疑,二皇子并不是他的孩子。
☆、第50章 行宮
太后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懷疑,也許從一開始就有了。這也是太后迷惑的地方。陛下憑什么在所有人都不確定的時候,就產(chǎn)生了這樣的懷疑?
沒有男人愿意懷疑自己的女人對自己不忠,這種事情,想想似乎都是對自己的侮辱。可是陛下卻仿佛如此肯定,這讓太后不禁多想了一點(diǎn),引發(fā)更深的寒顫。
此時面對著還在喋喋不休的付嬪,她不由得就更加不耐起來。
“你說得有道理,”太后打斷了付嬪的話,“那么,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你去與皇帝說,讓皇帝接梅美人回宮。”
付嬪怎么都沒想到,這件事會砸在自己手上。她驚愕地抬起頭,面對著太后含笑的臉與不耐的眼神,終于明白太后對自己是不耐煩了。她想不到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后,也不敢追問,只能諾諾地應(yīng)是,也不敢再在太后面前奉承,退了出去。
太后讓宮人將二皇子抱到自己面前來。毫無疑問,二皇子是皇室血脈。皇家那一脈相承的薄唇在二皇子臉上一點(diǎn)也不突兀。太后也確定,自己面對著二皇子的時候,那股血脈的親切之感不是假的。
那么……陛下為什么那么肯定?
她覺得自己隱隱綽綽的好像碰到了什么禁忌的點(diǎn),卻不敢再細(xì)想下去,仿佛只要在想下去,就有什么會發(fā)生變化,自己現(xiàn)在安閑的生活會被破壞得一干二凈。
她打了個冷顫,讓宮人將二皇子抱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