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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七聞言,看過母親,輕聲說了句“是”,跟著丫鬟走了,留下奚氏和岑氏兩人對面而坐。
“大嫂,這件事情是做妹妹的對不住你。”不等岑氏開口,奚氏就說道,“也虧得當年孩子們還小,也沒交換庚帖,咱們就當是一句玩笑,過了就完了。”不等岑氏變臉,她又立刻說道,“這事情鬧騰出去,大郎拖個兩年沒什么,七姑娘可已經十四了,可等不得。如今正巧嫂嫂在京里,再過些天各府的花會就要開始了,我這個做姑母的對不起她,這花會還是我帶她去吧?”
一番話,愣是說得岑氏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說林淡和奚七有過婚約,可當年確實不過是一句口頭的玩笑話,還不是岑氏開口說的,也就是奚氏和林大伯娘妯娌之間的隨口一提。他們原本盤算著,等奚七姑娘到了差不多的歲數,來京里住上一段時間,到時候要是孩子們合得來,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至于為什么要多這些算盤,而不是直接提親……奚家的門庭雖然不算差,可是林家的長子嫡孫,又不是敗家子,奚家的姑娘要嫁過來當以后的主母,身份上還差了點。
岑氏倒是想翻臉罵上奚氏幾句,但又舍不得花會。要知道京城這些個花會茶會詩會的看著熱鬧,實際上參加的人選都是精挑細選的,別人想摻一腳,沒人帶路可不行。
岑氏只能把心里頭的一口惡氣咽下,勉強扯了個笑臉:“還勞小姑多費心。”
林大伯娘在老夫人房里冷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個膽子,把我家大郎的閑話傳那么遠!”先是從書院里傳出林淡和胡澈私奔,接著又是在書院已經壓下消息之后傳到了外面,現在倒好了,連林淡身受重傷將來恐怕子嗣艱難的話都傳了出來。
林祖母扯著嘴角一笑:“莫急。蛋蛋自己心里面有打算。”這孩子恐怕真是無心仕途了,唉……
作者有話要說: 兩輩子的不同點之一:
小廝lt( ̄v ̄)/:咱們家三郎跑得可快!
彭彭(¬_¬):胡扯的輕功不錯。
農戶(/≧▽≦)/:三郎跑起來比他養的兔子都快!
暖手捂(⊙w⊙):做一只輕功高手背后的兔子,從不居功。
第40章 游湖
胡澈是過了許多天之后,才知道的那香料的問題,當下就嘴角向下一拉:“可惜。”
林淡正試著自己走路,聞言臉一黑:“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那種香料,說是增添……情趣,然而多是用在花宿柳眠之地,不是正經玩意兒。
胡澈還是覺得可惜,兀自虛扶在林淡身后,看著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前走,嘴皮子咕噥了一下,卻沒敢吭聲。
那種作用的香料,若是真的點上了,那他是不是能夠和蛋蛋更加親密一點?最起碼不是只能親親腦門,還能夠親親臉?
雖然已經和林淡足夠親密,抱著一起睡過,甚至還一起洗過澡,但是十五歲的胡澈在這方面的想象力依舊貧乏。
然而身為一個紈绔的林淡,在上輩子的各種見識絕對不差。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但是他絕對不會,在這方面給他老大哥任何“啟蒙”!開玩笑,老大哥沒人教都已經對他這樣那樣了,要是教了,是不是真的會發生些什么?
其實他們兩個現在這樣相處,就已經夠出格了。當然男人同男人之間,這方面的關礙并不如女子那般緊要……
外面那些被人控制的閑言碎語已經擴散到不能擴散的地步,甚至讓林淡懷疑起是不是最近沒什么新鮮事發生,怎么就盡傳他和老大哥的事情呢?
林淡想想有些不甘心,然而分心的結果,卻是他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胡澈穩穩地把他撈進懷里,抱了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拐杖遞給他:“跟你說了,走路的時候別想其它,專心一點。”
拆了夾板之后,只代表骨頭已經長好了;但是要能重新走路恢復原樣,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
林淡這段時間已經有點習慣了身上的各種傷痛,恢復走路雖然很痛,卻也不是不能忍受。如今每天走上幾步路,不過就是多出點汗罷了,倒是胡澈看著比他還緊張的樣子:“澈哥在,我才能這么三心二意。對了,澈哥,咱們給那位找點樂子吧?”
胡澈對他的提議并不感冒:“拿那位找樂子,小心別把自己給繞了進去。”現在二皇子只不過是暫時收手而已,又不是真怕了林胡兩家。再說,他們兩個小蝦米,人家二皇子真火起來,伸伸手指頭就摁死了,還拿來找樂子呢?
“我是說找謝世子的樂子。”曾經身為紈绔子,他當然明白在紈绔圈子里,最讓人看不順眼的無非是那些被家族重點培養的子弟。哪怕他大哥林炎和謝世子根本就素未謀面,也不妨礙謝世子想要給林炎找點麻煩。
而這位謝世子不過是個紙老虎。謝帥早逝,長公主為人強勢,對于獨子幾乎是一力撫養。這里不得不說長公主的腦子轉不過彎來。長公主嫁出了門,那自然是謝家的人,在天家眼里,她那商姓前面都得打個問號。沒錯,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謝世子是從小在宮里面和皇子們一起讀書,但是現在也看到結果了,哪里會教出什么好的來?
同皇子讀書是一件苦差事,給皇子們上課的太傅和先生們多半是朝廷要員,能夠抽出來給皇子們上課的時間并不多。上課的重點自然是皇子,一個長公主的兒子混在皇子們中間,想要得到太傅們的另眼相待是不太現實的。
小孩子年紀小的時候活潑好動,注意力容易分散,一旦缺乏管束,最終的結果就是個紈绔。在這一點上,林蛋蛋十分有發言權。
而想著要好好教導謝世子的謝家人,卻因為長公主的手段插不上手,等到了現在,謝世子的性格已經定型,也不知道長公主到底后悔了沒有。反正謝家已經悔得連腸子都青了。現在謝世子還沒有繼承爵位,但是有長公主在,謝世子要襲爵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到時候,謝家這一代就算是完了。
林淡輕輕松松道:“咱們先把謝世子變成謝思興吧?”
“說得輕巧。”胡澈想了想謝家的各種關系,頗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謝世子的名聲已經夠壞了,從這一條上面下手行不通。若是想用別的手段,謝世子身邊的人手可不弱。”若是有什么法子把謝思興的世子名頭擼下去,謝家一定第一個出手。
嘖,對付一個到處是破綻的謝世子罷了。林壞蛋休息好了,從胡澈懷里站直了自己走:“還是從名聲方面。現在的這些壞名聲對他無礙,那就讓傳一些讓他有礙的名聲。他不是在城衛營掛職么?澈哥,你知道守城門其實是個油水很厚的職位不?”當初把他大哥連夜送出城,宵禁了的城門是那么好開的嗎?這其中沒有謝世子的手筆,他腦袋摘下來當凳子坐!
胡澈反問:“從商人和老百姓手里面尋摸個三瓜兩棗,也叫油水很厚?”
林壞蛋狡黠一笑:“當然不只這些,若是從陛下手中尋摸呢?”
“你是指……貢品?”胡澈想了想,搖頭道,“謝世子哪里有這樣的膽量?再說,他也沒這個權利收受貢品。”
“是真是假根本就沒關系。咱們只要讓言官聽到這個流言就行了。”言官們相信,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只要他們下手調查……呵呵,咱們的謝世子做下的那些骯臟事情多了去了,整不死他也能讓他脫層皮。
再說,在上輩子這位謝世子是真真正正貪下了許多貢品的,而且貪下的數額觸目驚心。他當年下了死力氣查,也就摸到了這位頭上。現在看來,謝世子的上線是二皇子,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牽連到二皇子,哪怕讓他關個幾個月禁閉消停一會兒,也是好的。最起碼,在他童生試考完之前,不管是二皇子也好,謝世子也好,最好都安分一點。
倒是,二皇子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在林淡“按照慣例”地散布流言的時候,沒有避著胡澈,完全沒想到他的行為給胡澈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戶。
胡澈抱著暖手捂,喃喃自語:“原來流言還能這么用……”
黑白花的胖兔子在他腿上拉了一顆圓圓的便便。
胡澈拿起來一看:“什么東西,還熱熱的。”
然后暖手捂就在他的注視下,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那是什么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