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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青云氣餒又不悅,“可是兇手,難道不應該被繩之以法?”
“你別忘了,你已經不是捕頭了。”南行止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作為一個捕頭,你抓住一個兇手,是你的職責。可是你若是想做一個公正嚴格的秋官,抓到兇手,不過就是斷案的細枝末節而已。”
成青云一怔,蹙眉沉思。
“那就必須要查出連翹死亡的真相,”成青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道,“我到底該怎么查呢?”
南行止只是輕聲一笑,意味深長。
“兇手作案的手法太過高明,一來沒有留下線索和證據,二來,就算有證據,也被火給燒沒了。”成青云輕聲一嘆,“我也隱約知道這其中恐怕會牽扯出更多更隱秘的秘密,但是……”
“你不用擔心,”南行止輕聲說道:“總會找出破綻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成青云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眼看著天色已晚,她拉住馬韁,停下馬,要與南行止告辭。
南行止也沒有留她,估摸著這里離衛宅也不遠了,便讓她離開回去了。
成青云進入衛宅,推開門,就見清婉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先生……先生!”
成青云險些被她撲倒,一個閃身躲開,穩住身形之后,拉住清婉的手,說道:“怎么了?這么緊張?”
清婉臉色蒼白,又驚又怕,抬手指著成青云的院子,說道:“來了一個好丑的男人……好恐怖……他、他進先生的院子了!”
成青云愣了一瞬,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可能是胡柴,沒事兒,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清婉一張小臉盡是驚恐未定,“先生有這樣的朋友……?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胡柴面容丑陋,臉部潰爛凹凸不平,總會嚇到人。成青云輕聲一嘆,說道:“他雖然長相丑陋,可他是個好人,他是瑞親王世子安排給我的護衛,你為他準備一間房……若是怕他,不用理會他就好了。”反正胡柴也不會介意的。
清婉一聽是瑞親王世子安排過來的,又是成青云的護衛,當即放心不少。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是也覺得沒有那么恐怖了。
成青云進了自己的院子,見胡柴坐在屋前的臺階上,走近他,說道:“胡柴,這院子還有一間房,我待會兒讓清婉收拾一下,你住下就好。”
胡柴起身,抖了抖褲子上的灰,說道:“我沒那么講究,住哪兒都行。”
成青云見到他,覺得很親切,推開自己的房門請他進去坐,胡柴跟了一步,剛抬起腳,定了定,把腳收了回去。
“進來啊,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成青云轉頭看了他一眼,一邊進屋,為他倒了一杯茶。
清婉做事周到細心,每天都會為她準備好熱茶,她一回來就能喝。自從知道衛則風為她買的魚死了之后,清婉還懂得了照顧魚,天天過來喂魚,給魚換水。
胡柴搖頭,“不了,世子吩咐過了,我只是你的護衛,不能與你太親近。”
成青云挑眉,“為什么?你我是老鄉,還是朋友。護衛怎么了?”
胡柴恭恭敬敬地站著,神色肅然,正色道:“青云,我忠于世子,只聽世子的話。”
成青云怔愕,竟然無話可說。她張了張嘴,驚覺胡柴是南行止的人,而且月俸還是南行止給的,他當然只聽南行止的。
她放下茶杯,悶悶地自飲自酌,“既然這樣,你也只能等清婉把房間收拾好之后去休息了。”
胡柴毫不在乎一笑,如山一樣站立在成青云房門口,說道:“既然是護衛,我必須隨時警惕保護你的安全,不能松懈。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當我不存在好了。”他爽朗一笑,又帶著幾分悲愴,“這些年,我也是這樣保護司馬大人的……”
成青云聽出他話中的遺憾和拼命掩飾的傷感,也不勉強他。
她現在,只要稍微靜下來,就會想到南行止指尖如羽毛般劃過手心的觸覺……
那份莫名的悸動,讓她現在回想,都微微不安。
她習慣性地拿出匣子中的筆墨紙硯,安靜地分析記錄案情。
這一樁樁,一件件,終于可以水落石出,只要她讓南行止準備三司公審,就能讓兇手伏法。
只是證據……證據,她如今手中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
她抿唇,心頭有些郁結,更有強烈的不甘,事情調查到如今這個地步,若是發生其他意外,就太恐怖了。
思索間,突然聽見胡柴厲聲說道:“站住,你不能進去!”
成青云抬頭,見衛則風被胡柴攔在門口,她頓時有些無奈,抬手捏了捏眉心,說道:“胡柴,他是衛宅的主人,是我的房東,你讓他進來吧。”
胡柴這才放行,衛則風驚訝地看了胡柴一眼,趕緊走了進來。
“青云,他是誰啊?”衛則風進門后,不敢看胡柴,輕聲地問道。
“他就是那晚我說的那個故人,就是劃龍舟的那個……”成青云說。
“哦,他可長得,有些嚇人……站在門口,可以辟邪。”衛則風這才放心,又十分狐疑,“看他那樣子,像個護衛一樣。”
成青云往門外看了胡柴一眼,看他那副架勢,真的跟護衛一樣。
“他是世子的人,今天才來的。”
衛則風頓時瞪大眼睛看著她,眼睛閃光,“那太好了,既然他是世子的人,我就不用擔心他不付房租錢了。”
成青云哭笑不得,又恨得牙癢,“衛兄,他住我的院子,這院子都是我租的,他的房租還另算?你也太……”她無語。
衛則風乜了她一眼,“他和你一樣嗎?”他自己斟了一杯茶,“就算我收他房租,也是世子付錢,你擔心什么?”
成青云干笑幾聲,不知是無奈還是嘲笑,“你要是能讓世子付錢,算你厲害。”
衛則風臉色一僵,得意的臉色一凝,蹙著眉頭,“我怎么沒想到這茬?看來不能向世子要房租,得問那大塊頭護衛要房租。”
成青云沒有心力再和他爭辯,她拿了些魚食喂魚,用手敲魚缸,驚得魚在水中亂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