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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肝啊——”
春娘嚇了一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魏侯的名諱能這樣胡亂叫嗎?當心被人聽到了!”
這會兒大名確實不能亂叫。除非長輩,否則也就對頭或者仇家才會直呼對方姓名,以表輕蔑辱罵。
小喬閉上了嘴。
春娘面上卻又露出了喜色:“魏侯不納鄭姝,是極大的好事啊,女君怎不高興?至于回絕夫人……”
她想了下,湊到小喬耳邊,低語了一句。
小喬眼睛一亮,腦子終于也門清了起來。
都怪那個魏劭(此處重復一千遍),從第一天見面開始,對著她時,不是黑臉就是譏嘲,要么就是在審問犯人,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刻鐘,她幾乎都是繃著神經小心應對,唯恐下一秒就又不知道因為什么得罪了他魏大少爺,這才腦子犯暈,連北屋徐夫人這尊大佛都給忘了。
小喬心情立刻就變的好了起來,急忙換好衣裳過去。
昨天過壽,徐夫人理應也是累,但今早起的卻依舊很早。
大約也是不想和朱氏這個媳婦多碰面,徐夫人很早以前,就免了朱氏的晨參之禮。若在家,朱氏只在初一、十五過來問安而已。所以小喬這會兒過去,并沒遇到朱氏。
她請仆婦入內通傳,在門外廊前沒等片刻,幾乎立時就被傳了進去。
徐夫人早睡早起,生活一向很有規律。看起來精神很好。穿一身家常的衣裳,坐在一張矮榻上,正在喝著粟米熬出來的粥,面前小桌上擺了幾碟醬、菹,飲食很簡單,用具也是粗陶器具,清潔,古樸之風。
小喬向她請跪安。徐夫人讓她起身,讓鐘媼再添一副碗筷,叫小喬與自己一道進餐。
第29章 無題
小喬看出她是真有此意,也不推脫,向她拜謝,凈手后坐到下首,食不語地陪著用了一碗,吃完了飯,漱口收去餐具,徐夫人才問她魏劭去向。
小喬實在是不知道魏劭這么一大早的去了哪里。雖然她也沒問,但問了,估計他也不會跟自己說的。
聽徐夫人問,面露愧色,低頭說:“夫君一早天未亮便出了門,怪我失禮,竟不能得知夫君去向。”
她分明是在自責,但一個“不得知”和“不能得知”,雖只多了一個字,旁人聽起來,聯想就大不相同了。
“不能得知”,是她并非不問,而是做丈夫的不配合,沒讓她知道。
徐夫人自然知曉自己孫子慢待新婦,在信都時,還公然不與她同居。一聽,立刻皺眉,責備孫子:“仲麟慢待于你,祖母都看在眼里。之前他來,我也說過他的。你放心,日后他若再欺你,讓你受委屈,你只管尋祖母便是。”
小喬急忙搖頭:“我并無半分的委屈,夫君對我也不算慢待。出嫁前,家人再三叮囑,姻親是為兩姓之好而成,更盼以誠心化解嫌隙。夫君面冷心熱,我持守初心,加以時日,總是能好起來的。”
徐夫人獨目微閃,落到小喬臉上,端詳了她片刻,面上漸漸露出一絲微笑:“是個明理的孩子。你能如此做想,祖母便放心了。”
邊上鐘媼插了一句:“老夫人,方才正想說與你知道。一早五更未到,男君便來過北屋。老夫人尚未起身,故不知曉。男君出城巡查防守,今日晚些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