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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
“不要碰我。我身上有別的妖怪的味道。”涂綿綿的語氣又冷又硬。
“……”
他半蹲在床邊,看著涂綿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在她的臉頰上, 被涂綿綿反應極快地躲開。
被折騰了幾天的涂綿綿心情非常暴躁,完全沒了平日的好脾氣。她怒視著饕餮,說:“我們還在冷戰(zhàn),請你出去。”
饕餮沉默片刻, 問:“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
“不知道!”涂綿綿更生氣了。
被涂綿綿趕出去的饕餮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坐在床上,拿起小兔子捏了捏,破天荒地長長嘆了口氣。
*
小涂經(jīng)紀人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幾天都沒有笑臉的她使得公司上上下下的氛圍也迷之僵硬。大家每天的日常都是猜測涂綿綿到底怎么了,有妖怪說可能是姨媽期,有妖怪說是窮奇嚇到了涂綿綿,她還沒緩過來。
涂綿綿面無表情地安排著公司的活動,這一期的直播依舊是各位妖怪,內(nèi)容沒什么大變化。她盡職盡責地做完了工作之后,回到房間休息。
鸞鳥直播結(jié)束之后就去找涂綿綿,一臉興奮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來吃瓜了。涂綿綿沒好氣地說:“去去去,我要睡覺。”
“你不是說好要跟我做一生一世的好姐妹嗎?”
涂綿綿:“……我什么時候這么說過!”
當涂綿綿把吃瓜群眾鸞鳥推出去之后,她已經(jīng)精疲力盡。她疲憊地關上門,后背依靠在房門上,心情也有些懨懨。
饕餮這些天吃了不少閉門羹,涂綿綿已經(jīng)在心軟的邊緣試探了。她想,晾了一個星期,是時候考慮原諒饕餮了吧。一想起他每天就像上班打卡一樣按時按點地天天過來報道,也不辯解,不多說話,就那么默默地站在門邊,就像是被懲罰的學生。
涂綿綿又氣又好笑。
“咚咚咚。”隔著門涂綿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她以為是鸞鳥,認命地轉(zhuǎn)身拉開門:“我都說了沒有……嗯?九尾?”
站在門外的是笑瞇瞇的九尾。他斜倚在門邊,隔著白色描金線的狐貍面具,笑意冉冉。
“怎么了,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九尾懶洋洋地發(fā)問道。
“沒什么。”涂綿綿讓開一步,“你怎么過來了,是有事嗎?”
“真讓人傷心,在我們小經(jīng)紀人的心目中,我們竟然是有事才能聯(lián)系的關系。”嘴上說著傷心,九尾可沒有半分傷心的意味,唇角噙著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
涂綿綿氣餒地嘆了口氣:“說吧。”
“心情不好的話,一起出去走走吧。”
……
也許是因為心情真的有些郁悶,涂綿綿沒有拒絕九尾的邀請。
一人一妖走到了門外,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地面,一陣清風吹過,樹林發(fā)出沙沙的響聲。清冷的樹林有種朦朧的美感,讓涂綿綿舒服地抻了個懶腰。
“好久沒有晚上出門走走了,很舒服。”
“那你可能錯過了很多哦。”
“嗯?”
在涂綿綿不解的注視中,九尾輕笑一聲,下巴揚了揚,示意涂綿綿望向前方。
她愣了愣,朝著九尾所指的方向望去,漆黑的朦朧的夜色中,只見星星點點的銀色光亮在空中漂浮,涂綿綿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些是——”
“噓。”
九尾看著她的反應,頓時笑了。他示意涂綿綿安靜,涂綿綿連忙閉住嘴巴,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晶瑩的光亮在空中漂浮著,到處游走,涂綿綿小心翼翼地張開手,卻什么都沒有抓到。她怔然地看了好久,半晌才意識到身旁還站著九尾。
涂綿綿有些歉然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九尾一直都在看著她。
“……九尾?”
“累了嗎?”
“什么?”
九尾低下頭,懶懶散散地說:“偶爾也可以像個小孩子一樣吧。”說著,他解開了自己的面具,細長的手指捏在面具邊緣,輕輕一揭就落在了手上。
涂綿綿呆呆地望著他,忘記了說話,甚至差點兒忘記了呼吸——這是怎樣一張難以描繪的面容,用絕世美人形容都不足為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她晃花了眼,暈暈乎乎,不知該說些什么的時候,九尾忽然笑了。他把手上的面具輕輕地覆在涂綿綿的臉頰上,白色描金線的狐貍面具還帶著溫度,貼在涂綿綿的臉頰上剛剛好。
在涂綿綿僵硬的凝視中,他笑得熏熏然地低下頭,隔著面具,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低啞的、含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響起:“不允許拒絕哦。”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