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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鳥:“看個屁。老娘的電視劇要開了,請麻溜地滾開。”
南山君:“我愛豆……”
眾妖:“閉嘴!”
看著他們爭執(zhí)不休的模樣,涂綿綿無言以對。她清清嗓子,說明自己要出去一趟,妖怪們有些蠢蠢欲動,說:“我也想出……”
涂綿綿露出冷冰冰的微笑:“不,你不想。”
九尾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曬太陽。他身著一身白袍,愈發(fā)襯得黑發(fā)如墨,如謫仙一般的清冷氣質(zhì)。撐在膝蓋上的手低垂著,像是一滴飽滿的玉珠,美人如花卻隔云端。
臥在腳下的狡看到涂綿綿的身影,立即跳起來興奮地吐舌頭,繞著她打轉(zhuǎn)。
“要出門?”九尾懶懶地問了一聲。
“嗯。”
涂綿綿想了想,不放心地補上一句:“記得看著點大家。”
“噗。”不知道腦補了怎樣一副畫面,九尾輕笑一聲,那張白色描金線的狐貍面具晃了晃,“你還真像是個操心的母親。”
“能不操心嗎。”涂綿綿長嘆一聲。
一面管著一群雙商堪憂的大齡幼稚妖怪,一面還得防著自己不能投入太多感情,有時候還有些心累。
不過,她也算是苦中帶樂。
回到家中,涂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擼貓。看著像橘貓實則是只天狗的妖怪徹底放棄節(jié)操,發(fā)出舒服的呼嚕呼嚕的聲音,尾巴一甩一甩,舒服得連眼睛都不想抬。
涂綿綿:“……”
“你回來啦。最近上班還好嗎?”
“嗯,一切都好。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等會兒就走。”涂婆婆說著把天狗放在了一旁小馬扎的墊子上讓她繼續(xù)曬太陽,“你別多心,我沒叫陶替是怕他的飯量嚇到你林叔林嬸。”
涂綿綿哭笑不得:“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你就別再拿我們開玩笑了。”
涂婆婆促狹地擠擠眼睛:“保不準啊。”
……
林嬸家隔著兩條街道,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正好是謝衿澤家的對門。涂綿綿跟著涂婆婆還沒能進門,對面的大門被推開,露出一張中年風(fēng)韻猶存的臉,赫然是謝嬸。
她先是一愣,笑意柔和:“綿綿最近怎么也不來我們家了。”
涂婆婆冷哼一聲:“有去的必要嗎?”
“婆婆……”
涂綿綿拽拽涂婆婆的衣袖,讓她別發(fā)火,對謝嬸說道:“這些天工作忙,改日過去看望您。”
“正好我家小子過幾天回來一趟,”謝嬸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要不,你們倆一起……”
聞言,涂綿綿的笑意頓時有些勉強:“抱歉,我不想見他。”
“啊那個,對不起啊……”謝嬸難掩面色尷尬。
林嬸一家出來,笑呵呵地攙著還沒顯懷的媳婦兒。他們早就聽聞兩家的事情,林嬸是個大喇喇的性格,早就看不慣謝衿澤從小被嬌慣得沒良心,她的嗓門又高又亮,話說得謝嬸頓時掛不住臉。
“我說你們家謝小子是沒這個福氣哦。綿綿天生有福,是他沒那個命,你看你家小子現(xiàn)在混的,一天不如一天,怕是要吃虧呀。”
謝嬸面色有些僵,明顯是被說得有些動氣,又不好在涂綿綿面前發(fā)火。涂綿綿連忙打哈哈,讓兩家的人都回去,這事也算就此揭過,誰也別提。
林嬸在院子里的嗓門依然不低:“綿綿這么好的命,以后肯定會嫁個了不得的小伙子,哪還能輪的上他。我就奇了怪了,好好的父母怎么教出這么個心比天高的不孝子。”
涂綿綿拉住她:“別說了,嬸嬸,我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哦哦對,你今天可是大恩人,來來,你跟涂婆婆坐在這兒。”
林嬸喜氣洋洋地張羅起來。
話傳到隔壁,謝嬸性格溫婉,罵不出人,眼眶一紅就開始默無聲息地抹眼淚。她越想越氣,卻又沒理由反駁,只是對涂綿綿有了些許的埋怨。
從小長大的孩子,怎么半點情分都不顧了呢。
謝叔是個冷硬的漢子,從小就對謝衿澤嚴加管教,但因為謝嬸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又只能生這一個,不由就多寵著一些。寵著寵著,有時候就變了味,對于他的一些行為裝作視而不見。
她也疼愛涂綿綿,可說到底是不一樣的。涂綿綿是別人家的孩子,只能說是作客,她看著心疼就一起養(yǎng),想著兩個孩子好作伴,現(xiàn)如今兩人分道揚鑣,她明智理虧,依然下意識地護著自己的孩子。
就如丈夫經(jīng)常斥責(zé)她這么慣下去總會成禍害。謝嬸冥冥之中仿佛聽到預(yù)兆,這讓她有些恐懼。
隔壁的涂綿綿沒有想那么多。
林嬸一家熱情得過了頭,只差把她當(dāng)做送子娘娘,不停夾菜、倒酒,勸得涂綿綿一杯接一杯下肚,臉頰嫣紅,粉粉嫩嫩煞是好看。
林嬸家的二兒子剛剛服兵役回來,血氣方剛,是個年輕的小伙。他去拿下酒菜,有些心不在焉地偷偷瞄了涂綿綿兩眼,被自家哥哥取笑。
“你呀也就看看得了,配不上人家。”
“你不要胡說。”他惱羞成怒地拍了一把,一瞬間臉紅脖子粗。
酒足飯飽,涂綿綿已然微醺。她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們收拾完菜碟子,又放上干果和零食水果之類。一張嘴吐出的盡是酒氣,涂綿綿不適地扇了扇,從上方遞過來一杯醒酒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