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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走了幾步,驀然就想到了一個人,唇角突然就掛了一絲笑意,然后,腳步一抬,便朝一處走去。
路十一瞧了眼云初的方向,再度隱身。
“吱呀。”依然和之前來一樣,云初輕而易舉推開了門。
“清雅小筑。”這次云初看了看大門上面的字,果然如其主人般。
“云初小姐是病了?”季舒軒月朗風(fēng)清的的站在那里,一襲云紋白袍,處處都是暖玉暖風(fēng),眉目間更是絲絲柔和。
云初眉梢微挑,“呸呸呸,我好得很,我是來視察,看看你今天又訛了多少銀子。”
聞言,季舒軒一笑,“可能要叫云初小姐失望,今日里登門的,皆是窮苦人家,倒叫我訛不出銀子來。”
云初瞟了眼院子里邊,正扶著出去的幾名衣衫如常的病人,點點頭,倒也不置可否。
“云初小姐似乎心情不好。”季舒軒打量打量一眼云初,又道。
云初詫然看向季舒軒,“你都看出來了?”
我都看出來了?季舒軒眼眸輕垂。
云初卻是朝他擺擺手,連一個不相干的大夫都看出她心情不好,那個豬怎么就看不出來,還氣她,對,氣她,氣得她想打人。
“如果在下今日沒聽錯,似乎,云初小姐今日該是大喜,太子正妃,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是無上榮耀,更何況,云初小姐身為云王府嫡女,可說是天作之合。”
“季舒軒,能別這么官方嗎,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有酒嗎,借喝一點。”
“酒有,乃是好酒,不過,很貴。”
“我說,醫(yī)者不都是視錢財如糞土嗎,你怎么這般市俗。”
“季某只是覺得,云初小姐有錢。”
“有錢也是我嫁妝,你少算計。”云初睨一眼季舒軒。
季舒軒當(dāng)即一笑,隨后對著身后前來的仆童點點頭,這才又看著云初,“九靈山佳釀,希望能和云初小姐胃口。”
云初笑了笑,唇角一變,卻突然道,“你知道嗎,今日兒,多少人稱呼我為未來的太子妃,還就你最實在,喚一聲云初小姐。”
季舒軒得了云初的“夸獎”也不驕傲,整個人氣質(zhì)疏良,光風(fēng)霽月,暖意如風(fēng)。
暗處,路十一卻是不高興了,眉頭蹙得死緊,方才安王說的那些話,他就已經(jīng)在考慮要不要盡數(shù)告之太子了,這下,又遇到了這季舒軒。
安王還好,看云初小姐的態(tài)度,是當(dāng)真不喜他,還生厭,可是這個季舒軒,看云初小姐笑意溫軟的樣子……
哎,路十一平生第一次覺得頭疼,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路十最適合做,而,眼看著云初和季舒風(fēng)坐在那里對飲,路十一的面色直接黑得沒了邊兒。
“要不要請暗處的朋友也來喝一杯。”這時候,正在一處涼亭里與云初對飲的季舒風(fēng)突然開口。
云初一愣,意味幽然的瞟了季舒風(fēng),也對,季家后人,如何可能不會武功,當(dāng)下很隨意的擺了擺手,“他不餓,他是機(jī)器,不吃飯。”
“哦?”季舒軒長俊的眉宇微微輕挑,“還有這種事。”
“當(dāng)然。”云初道,將白色玉瓷杯中的清透的酒一飲而盡,這才看向輕淺慢酌的季舒軒,“季神醫(yī)有沒有心儀之人。”
季舒軒神色很坦蕩,將酒杯慢慢放下,面上笑意融融,“有,又沒有。”
“哦?”云初本來因為喝了酒略顯水蒙的大眼里泛著星星亮,“來,說說,讓本小姐我,給你分析分析。”
“分析?”
“對啊,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又或者,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啊。”
這個時候,季舒軒卻是搖了搖頭,“季某可不敢跟未來的太子妃探討這個問題,這萬一被有心人誤會……”
“世俗。”云初有些不高興了,睫毛微微一垂,輕灑下眼睫一片光影。
季舒軒只瞧了一瞬,便移開了目光,聲音依然如暖如水,“不是世俗,是在下想活命。”
“想活命的話,當(dāng)日就不會讓云王爺和云楚吃閉門羹了。”云初輕聲一嗤,“不過,季家是流傳幾百年的家族了,你這季家公子,風(fēng)儀氣度都不差,怎么的跑到京都里當(dāng)混大夫。”
“混大夫?”季舒突然笑開,“此天下,能這般形容季某的,也就云初小姐了。”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云初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后,一飲而盡,隨后笑嘻嘻道,“其實呢,這次來,是想找你要點東西。”
季舒軒笑,剛要張口,便被云初抬手打斷,“別談錢,傷感情,就說給不給。”
“給,請說。”
云初笑,“實在。”話落,便湊進(jìn)季舒風(fēng),輕聲嘀咕了什么,季舒軒眉頭間疑惑了一瞬,卻最終還是讓一旁仆童下去拿來給云初了。
云初將東西寒進(jìn)袖里,笑得個歡興。
季舒軒看了一眼,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唇角突然流露出一絲澀意,“其實,我離家,是因為要躲避未婚妻,云初小姐信不信。”
“信,當(dāng)然信了。”云初挑眉笑,“你未婚妻子一定不夠溫柔,一定不夠嫻熟,一定不夠好,所以才讓你如此躲她。”云初話落,突然起身,涼亭剪影下,看不清她情緒,卻只是見她唇角笑意浮起,“謝謝你的酒,下次再喝。”
看著云初大搖大擺的離開,季舒風(fēng)微微笑了笑。
“公子,這酒是魚娘所釀,甚為珍貴,若是知道你與別的女子一起喝……”這時,季舒風(fēng)身后一名仆童走了過來,搖搖頭,欲言又止。
季舒風(fēng)倒無所謂謂,隨意的一擺手,“將剩下的封存,她應(yīng)該,還會來。”話落,起身,離開。
“公子。”身后,那仆童突然喚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