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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還不把韓從安給朕押送到天牢去,呵呵,朕要他游街示眾,午門斬首!”天徽皇帝冷冷道。
“不……皇上,蕓汐……不……救救我吧……蕓汐!”
韓從安大喊著,無奈很快就被侍從押了出去,叫喊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韓蕓汐琢磨著天徽皇帝這一句“午門斬首”,看樣子是打算借這個機會將太子的病情告知天下,做一個澄清了。
畢竟,怪病也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影響到太子的形象,如果說是中毒,那就很正常了。
只是,如此一來,醫學世家韓家必定會聲名狼藉的,日后怕很難在醫學界立足了。
對于以醫為生的韓氏來說,這無疑是極大的災難呀!
撇開那些恩恩怨怨不說,毀了韓家百年名譽確實可惜了,只是,韓蕓汐知道,天徽皇帝能讓步,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韓從安被押走后,天徽皇帝的火氣消了不少,他這才靠近床榻,認真打量起兒子的臉來,淡淡問,“韓蕓汐,還有一個時辰會醒,是吧?”
“是!”韓蕓汐很有把握。
“來人,帶秦王妃下去休息。”天徽皇帝淡淡道,看著太子,漆黑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謝皇上。”韓蕓汐收拾好自己的醫療包,才跟宮女去偏房。
她真的好疲憊,也暫時沒有精力去多想韓從安的事情了。就一個時辰,她沒躺床上,怕睡下去會起不來,她在暖塌上倚躺著,一手支著腦袋,本打算瞇眼小憩一會兒,誰知道一閉眼就真睡著了。
寂靜的屋子里,龍非夜的腳步聲很輕,似乎特意放慢的。
他走到韓蕓汐面前,高高在上睥睨她,本以為她會醒的,誰知道這個女人睡得那么深,陌生的環境居然一點戒備都沒有。
龍非夜眼底閃過了一抹不悅,在韓蕓汐身旁坐下。
然而,他都坐下了,韓蕓汐居然還沒有察覺,睡顏安靜而美好,少了幾分平素的桀驁,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態。
這是龍非夜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她,也是第一次這么認真看她,他天生寒徹的目光漸漸變得霸道,似鎖定在勢在必得的獵物上,放肆的打量她每一處嬌美。
寂靜中,龍非夜放肆地伸手,指腹輕輕按壓在她嬌唇上,低聲,“韓蕓汐,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調查了許久,完全沒找到她的破綻,可是,他終究不相信,這個女人是之前那個膽小怕事的廢材丑女。
因為,她如果一味要嫁入秦王府,當初就沒有必要裝,沒必要在韓家受盡委屈。
然而,讓他完全確定自己猜測的是,他剛剛在太子寢宮的屋頂上將屋內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女人背對顧北月,變戲法一般將藥壺里的毒藥全都變沒了,讓韓從安找都找不到,這也算是她神奇的毒術之一嗎?
別說韓家,就算是云空醫學院也未必有這種技能吧?
天曉得韓蕓汐有多累呀,竟睡得那么死,直到龍非夜指腹的力量加重,她才猛地驚醒,一睜開眼睛就撞入龍非夜寒徹而略帶迷離的雙眸。
呃……這是……
韓蕓汐視線下垂,立馬就看到他按壓在自己唇上的手指,這動作,好曖昧啊!
迷迷糊糊的韓蕓汐將眼睛瞪得更大了,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要不,龍非夜怎么可能會在她睡覺的時候這么調戲她?
思及此,韓蕓汐突然一驚,猛地就推開龍非夜的手!
擦……她都睡蠢了嗎?
這就是吃果果的調戲好不好!
“龍非夜,你干嘛?”韓蕓汐怒聲,猛地后退,戒備地縮成一團。
龍非夜沒打算為自己的行為做解釋,慵懶懶在暖塌的另一邊倚躺下來,挑眉打量,“韓蕓汐,你好大膽子,竟對太子下毒?”
韓蕓汐大驚,這家伙居然知道?
“你說什么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當然要裝傻。
“本王都看到了,你換掉了藥壺里的毒藥。”龍非夜又說。
韓蕓汐更驚了,這家伙居然偷看,難不成他也看到她把毒藥藏到解毒系統里面去了嗎?
雖然很不安,但是,很快韓蕓汐還是冷靜下來,就算被當場揭穿,她還會辯解呢,何況沒有被當場揭穿,她死都不會認賬的。
“不知道殿下是怎么看的,應該是看錯了吧。”她淡然自若地說著,又提醒道,“殿下,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下毒是大罪,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都擔當不起。”
韓蕓汐一臉閑適,龍非夜卻比她還放松,淡淡道,“本王擔當得起。”
韓蕓汐眼底閃過一抹陰沉,還是耐著性子道,“殿下,說這種話要有證據,臣妾為太子治療的時候,顧太醫全程在場的,顧太醫可以證明你說的話是假的。”
誰知,這話一出,龍非夜卻陡然傾身而來,逼近她。
韓蕓汐始料未及,猛地后仰,如果不是暖塌的后屏夠高,估計她早就摔跟斗了。
她一手擋在他胸膛上,怒目看他,這家伙干什么呢,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顧北月憑什么幫你?顧北月知道太多了吧。”龍非夜冷笑道。
“殿下,顧太醫奉命協助臣妾,自然要幫臣妾。”韓蕓汐裝傻,認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