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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元青搭在他肩上的手掌中透著絲絲涼意,夾雜著暖流一同疏導到這簫岳體內原來暴躁紊亂的靈力,直到所有靈力安安分分地歸于丹田中,宮元青才收回手掌,若無其事地回到對面的座位上,慵懶地隨意靠在木椅背上。
雖然對方一番好意,可這般霸道的舉止讓簫岳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無力反抗的待宰羔羊。宮元青身上的氣息太過危險,簫岳只能弱弱地瞪了一眼,整理被弄亂的衣襟,收下玉瓶,帶著些微惱怒的情緒道:“那我不客氣了,謝謝宮老板。”
明明是道謝的話,卻含著惱羞成怒的意味。
宮元青聽他喚自己宮老板,只是微微勾唇,點頭接受對方并不情愿的道謝。
年輕人體力特別好,尤其簫岳剛剛服用了丹藥,調息好體內靈力,現在更是精神矍鑠。
對面的宮元青雖然帶著面具,看不清表情,簫岳卻感受到他現在處于疲憊狀態,不知是否因為剛剛給自己調整內息的原因。簫岳忽然又有些愧疚了,關心地開口道:“累了就去休息吧。”
宮元青說:“我不累。你陪我說說話。”
簫岳想了想,問道:“這大晚上的,你們怎么發現我們被搶劫的?”
一般船只之間都會保持一段距離,況且夜黑風高,大家都應該是睡覺才對。
宮元青已經閉上眼睛,整個身體都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夜里醒來,忽然想要賞月。本來沒打算出手救你們。只是……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忍不住就跳下來了。”
宮元青忽然哼笑一聲,繼續道:“你該感謝自己這相貌,否則你們那一船的人就等著被全滅。”
簫岳忽然想起前不久胡侯的跪拜大禮,又想起那被炸得粉碎的劫匪船,反駁道:“你撒謊,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何還窮追不舍地要給死去的商隊隊員報仇?”
第10章 隱約的覺悟
宮元青像聽了個很好玩的笑話,悶笑幾聲,低沉的嗓音很好聽,但他說出來的話卻很無情,“我是商人,經常有貨物運輸往來。救你們就是得罪劫匪,他們肯定認得我這輪船的商標,以后若是找我麻煩,那就是真的麻煩了。我最討厭麻煩了,所以選擇斬草除根呀。”
宮元青說得理所當然,毫無半絲隱瞞之意,卻又處處充滿惡意。
簫岳一時間無話可說,感覺眼前這人實在太惡劣了。枉費胡侯還把他當作英雄,當作大好人……
宮元青揭開眼皮,露出一條縫隙,笑道:“沒有問題了嗎?”
簫岳看向他那惡魔面具,直接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有啊,你干嘛戴面具?”
簫岳問出口又覺得自己太過莽撞,萬一對方毀容了?長太丑不敢見人呢?缺鼻子少嘴呢?
反正這個問題冒犯到別人的私隱,終歸是不禮貌。
果不其然,宮元青深深看了他一眼,卻不作答。簫岳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道:“純粹好奇,你不用太在意,不想回答就跳過。”
宮元青確實不回答,他還反問簫岳:“你屁股上有沒有顆米粒大小的黑痣?”
這是簫岳原來的身體,原本的長相,和過去一模一樣,除了背部,他身體哪里有明顯痣,他自己一清二楚。
簫岳不得不猜測面前這人是不是有透視眼?還是說幫人疏導靈力也可以把人看精光?
簫岳差點打寒顫,然而他竭力忍住了,搖了搖頭,認真道:“沒有啊,該不會是你那朋友……他身上有吧?”老子打死也不會承認那么羞恥的地方長了顆痣!
宮元青點頭,曖昧道:“對呀,我還摸過,小小的,很可愛。”
簫岳終究忍不住身體傳來的惡寒之感,哆哆嗦嗦地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某根神經搭錯了線,接著問道:“你那朋友是男的嗎?”
宮元青深深地看向簫岳,目光灼灼,深深地點頭。
簫岳:“……”我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我是誰?性別是男還是女?
啊啊啊啊!這人果真好變態啊!
簫岳感覺自己就像一只小企鵝,而面前的人卻是一只大海狗。聽說海狗抓到企鵝以后,有時不會直接吃掉,而是不停地淹水、拍打甚至強奸,然后再一點點吃掉……
啊啊啊啊!越想越恐怖啊!
簫岳想到自己屁股那羞恥之痣,頓時渾身汗毛倒豎,要是換作毛團狀態,估計就是直接炸毛了。明明對面的人什么也沒做,他卻覺得很危險很危險。
宮元青見對面的家伙臉色變化莫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這般出神,直接無視自己的存在。他有些不滿地直起癱軟在椅背上的腰,張開修長有力的五指,在蕭岳面前晃了晃,問道: “你在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
蕭岳心道:我同病相憐,想著那只可憐的被玩弄的企鵝,我會告訴你嗎?
蕭岳:“沒什么,就是犯困了而已。”
宮元青似乎感受到蕭岳在不安,又再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緩,像已入睡一半。半響后,面具下忽然飄出一句輕輕的話語:“逗你玩的,他沒你這么膽小,歲數應該也不小了……我也想再見他一面……算了,困了就休息吧。”
宮元青話語落下就自顧自地往艙室更深處走去,蕭岳跟隨他身后,等待被安排房間。
通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前面的宮元青才總算停下了腳步,推開一扇精美的雕花門,里面是一間非常豪華的寢室。
室內有一股淡淡的熏香,溫和不刺鼻,很好聞,就連從來不喜歡香水的蕭岳都情不自禁地想要狠狠吸一口。桌椅的雕工很精致,一看那木質就知道其價格昂貴,完全實木打造,厚重結實。
細細打量一番,蕭岳才發現這大寢室內有兩張床榻,里面那張很大,估計寬度都有兩米多,躺三個人都沒問題。
不知為何,蕭岳忽然想起那幾個婀娜多姿的美人兒,再看看這張床,邪惡的念頭飄過一瞬間就被他拍飛。
宮元青直接脫掉外袍,拉開白色的簾帳,癱在大床上,一句話都沒有留給蕭岳。
蕭岳便自動自覺地走到另一個角落里的床榻上,寬一米二,就跟他學生時代住宿時的床差不多大,床上鋪著柔軟的棉被。
蕭岳猜測這是服伺少爺的小廝的可憐床位,躺了上去,卻意外地發現很舒服,大概是他是在太久太久沒有享受這種奢靡的生活,竟然有點陌生。
聽著室內另一個人的平穩呼吸聲,蕭岳竟然輾轉難眠。他不敢大動作地翻身,怕吵到對方,只能僵硬著身體,瞪著雙眼盯著頂上的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