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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睡在一個枕頭上,鄭爾活動活動被他壓酸的筋骨,緩緩道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陳嘉穎嘛,我跟她絕交了,好幾年都不來往了。”
他眨了眨眼,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這是很久遠的事了,那時候她跟陳嘉穎還是關系要好的同桌,后者告訴她自己正在準備跟蘇淮表白,她聽了后雖覺得不舒坦,但并沒有多放在心上,臨近高考的關鍵時期,心里分的清還是學習要緊。
陳嘉穎果然去表白了,她親眼看到她把情書放進蘇淮的書包里,等到后來聽說兩個人在一起,心里除了些許莫名的惆悵也不允許再有什么了,畢竟那是她同桌的男朋友,兩個關系好的女生為了個男人撕逼的狗血戲碼她還是很不屑的。
她性格有點悶,班上能聊得來的同學不多,幾次跟陳嘉穎去奶茶店都是聽她講跟蘇淮談戀愛的事情,聽多了她漸漸覺得煩,還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陳嘉穎再來約她就不出去了。
她那個暑假報了書法班,每周上三次課,夏天室外很熱,其余時間幾乎都呆在家里,再知道陳嘉穎的消息,是班上另一個女生肖瀟來告訴她的,直接發來QQ消息問她是不是插足了陳嘉穎和蘇淮的感情。
鄭爾當時都蒙了,發了一連串的問號過去。
原來在她沒跟陳嘉穎聯系的這段時間里,后者轉而去找了肖瀟,把前幾天跟蘇淮分手的事情也跟她講了,分手本沒什么,卻莫名其妙地把分手原因歸結為鄭爾當第三者插足。
她聽肖瀟說完后,氣得全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當即打了電話給陳嘉穎,問對方為什么要誣陷她,她自從畢業后話都沒跟蘇淮說過一句,怎么去插足他們的感情。
她起先還不承認,反咬了肖瀟一口說她在胡說八道,她們的感情這么好,她有什么理由要去誣陷她。
鄭爾又猶豫了,是啊,陌生人都不會這樣,更何況她們是要好的朋友,她沒理由要這么做,真要說起來,其實跟肖瀟相比,陳嘉穎跟她的關系還鐵一點,肖瀟說這話也沒什么證據。
她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任何事都要尋根問底,掛了電話后又去QQ上找肖瀟,把陳嘉穎說的話轉述給她,后者二話不說,直接把陳嘉穎跟她的聊天截圖發了過來,鄭爾一張張地點開看完,當場都氣哭了,脾氣好好的一個人直想撕了陳嘉穎的嘴巴,一直當好朋友的人背后竟然這樣罵她,她真是瞎了眼狗屎糊了心。
情緒稍稍冷靜過后,她又打電話給陳嘉穎,也不問她為什么了,直接就罵她神經病是不是臆想癥犯了,可她嘴拙罵人的詞也就那幾個,其余時間都是陳嘉穎在諷刺她,說她綠茶婊說她裝,表面單純無辜心里卻天天琢磨著怎么勾引班上的男生,她作為同桌都被她惡心透頂了。
她罵不過就只會哭,聽不下去了掛斷電話,還是在隔壁房間打游戲的鄭一聽到動靜來敲門,奪了她的手機打了過去,電話接通的同時張嘴就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十歲的男孩子臉不紅氣不喘地跟對方對罵近半小時,嘴里蹦出的罵人詞匯都不帶重樣的。
回憶往事她原本氣得打顫,說到這里卻忍不住笑了,“鄭一把她的號碼記了下來,之后三天兩頭借他同學手機打過去罵人,沒一個月就把她罵到換號了。”
這事也是鄭一告訴她的,因為他之后再打給陳嘉穎就是空號了。
他一手攏著她的腰,表情洋洋自得:“看來我小舅子還是一員猛將。”
抵著他胸口的拳頭捶他,她嬌嗔低罵:“別亂叫,誰是你小舅子了。”
昏暗的夜色里,他伸舌頭舔弄她的耳垂,賤兮兮地笑:“都跟我睡了還想跑。”
“滾。”
鄭爾猛地推開他掀被子回去了床上,后者痛苦地呻吟幾聲,認命地起身去衛生間。
這靠手姑娘的日子何時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