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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戒指和工作證,夏純陽點頭:“大哥已經交代了。這是專機的核心芯片,沒有這個芯片你們在拆卸分解防御系統的時候會引動系統的自毀機制。”
聞言,夏明生眼睛都亮了,一把搶過夏純陽手里的芯片,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我知道這個!這還是我之前跟你大哥重點提到的!!”說完也沒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給夏純陽了,而是吆喝著二所的人趕快將專機運入倉庫,方便接下來的研究工作。
等夏明生領著二所的科研人員離開了,負責來接機的人這才抹著汗出現在夏純陽面前,一邊偷瞄那些還在地上嗷嗷叫痛的人,一邊拘謹的說道:“夏少,車在基地外面等著。要勞煩你和我們走一趟了。”
夏純陽連看都不看那些同樣被他嚇了一跳的特派專員,而是從善如流的跟著接機人員就往外走。只留下特派專員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搞醫學研究的幾個一咬牙也不顧自己兩股顫顫就追在夏純陽身后離開。剩下那些卻是在平復后第一時間就先向自己派系的上頭匯報。
不用回頭,夏純陽也知道跟著他走的是哪些人,這心里的念頭就越發的清晰了。
畢竟是事關華老,有人縱使心懷鬼胎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在京城亂來,夏純陽很順利的就見到了范鑫。
這邊兩人一見,夏純陽甚至都沒有多余的客套話,直接說道:“你們確定了要給華老用藥?”
范鑫還來不及因為夏純陽的變化而心驚,馬上就因這話而苦了臉:“華老中途有清醒一會兒。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跟他說了gc爆炸以及藥的事,華老說要用藥,然后聽天由命。”
他跟了華老那么久,哪會不知道華老的心思,左右不過是想著拖不過去了,不如用殘命拼一把,贏了那就能撐到港城回歸,輸了就是天意。
這是夏純陽最不解的地方:“時間這么緊,就算我愿意配合抽血檢查,那些人又能研究出什么?”
“呸!那是他們自把自為!!李老他們已經著手稀釋那藥了,是有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想趁機搞那見不得光的事。”范鑫啐了一口。天知道他接到程老的電話時,那有多震驚!華老這邊剛決定用藥,那邊就有人敢伸手想把夏純陽當成活體試驗。
華老還沒死呢!這些牛鬼蛇神就忍不住了!他們這些武者的非凡之處,一直是某些人心里的刺。老是惦記著要他們去配合狗屁的醫學研究。如果這些年當政的不是華老,他們這些人早就潛伏起來,哪還會光明正大的出現?
但子不言母丑!范鑫也和程老一樣,哪怕這些從政的花花腸子再多,他們也不會在夏純陽面前說出來,就擔心把人給嚇跑。
只能叮囑道:“純陽,再遇到那些說要給你抽血或者要配合他們做什么研究的,你也不要顧忌太多,把人打跑就行了。”
范鑫雖然沒說,但夏純陽多少還是猜到一點。準確來說也不是他自己猜的,而是諸葛長生專門提醒了他。他那樣的燒傷,在五個月里恢復如初,在醫學史上已經不能稱為奇跡,而是神跡!!諸葛長生當時還建議讓他繼續裹著那一身的紗布以掩人耳目……
“像陳老四他們那樣加入了特殊部隊或者為國家服務的武者多嗎?如果有,范前輩你最好還是盡快和他們聯系,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回來。既然有人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他們更容易被唬弄。”
這話當然不是夏純陽自己想的,也是諸葛長生叮囑一定要在見到范鑫的第一時間就必須說出來。
按諸葛長生的本意,夏純陽既然執意要去趟這趟渾水,那不如就把水弄得更渾,好讓他們能從中渾水摸魚。
范鑫臉色立馬就變了。這些年來,年輕一輩投效報國的還少嗎?尤其是很大一部分覺得自己多年來已無寸進的弟子,干脆棄武從戎加入了軍隊保家衛國。如陳老四那種,在哪個部隊服役只有華老才知道,但那些普通的弟子加入了哪支部隊范鑫倒是清楚。只不過人太多,又有軍務在身,要立即將人召集回來談何容易?
“我讓人去聯系……”
雖然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但夏純陽這番話,卻是在范鑫心里埋下了一根刺。那些弟子沒事尚可,如果是不明不白的失蹤或是死了,這筆賬只怕就要記在某些人的頭上了。
第121章
夏純陽到的晚上,李佰草他們就拿出了理論上最適合的稀釋藥劑,畢竟是平時就為華老調理身體的中醫,華老的情況他們都心里有底。
在將藥交給華老的主治醫生后,李佰草就轉到了夏純陽的身邊,將人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最后長嘆了一聲,將聲音壓得極低:“夏少,你不該來的。”
也沒想得到夏純陽的回應,李佰草就繼續說道:“華老這次實在兇險……其實結果如何,我們都心里有數,連華老自己也知道……華老真要撐不過去,我們最多就是受一番掛落,畢竟人有頭暈身痛總是離不開我們。但夏少你和我們不同,某些人千方百計的把你引來,卻又按兵不動,就是在等。等到……那一刻,他們就更有正當理由了,譬如正因為你的不配合,導致研究無法進行,以致藥劑稀釋配比失誤等等,那時才是百口莫辯……夏少,你恢復得太好了!好得讓人無法相信五個月前你就是一個勉強能呼吸的半死人。別說那些學西醫的,連我這個中醫都心動想知道你的身體構造。畢竟核心高層不止一個,總會有人受傷、有人會老、有人會病危……夏少,你要多加小心。遇到事,可以去京城南區的小九胡同,那里的領頭就叫阿九,受過我大恩……”
簡單來說,夏純陽這次被人千方百計的帶回來,不是什么大陰謀,不過是有人在夏純陽身上看到了有利可圖,看到了能讓他們在閻王面前逃過一劫的希望。畢竟病痛纏身幾乎是每個核心高層的通病。好不容易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即將要移開,誰不想更上一層,誰不想在位置上再多待幾年?夏純陽是他們獲得保命特效藥的最佳途徑。
“是長生?”夏純陽自問他和李佰草還沒有這個交情,能讓對方突然說了那么多甚至還指了一條路的,也就只有諸葛長生了。
李佰草微微點頭,卻不再多言,而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圈子里去。
對李佰草的善意,夏純陽心領了。只是他既然來了,就不會懼怕這些麻煩。因為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相比,一切都會變得很普通很簡單。
因為藥性太霸道,而華老的身體機能又處于頻臨衰竭的界限,所以李老他們是按1:1000的比例來稀釋藥劑的。他們在重傷將死的猴子身上進行了試驗,這個比例能吊住猴子一口氣,然后再配以其他的手法讓這口氣延長。如果比例再低,那時間不夠他們輔以其他的方法。比例調高,……那個后果他們不敢承擔,所以只能采取這種最保守的方法。
而藥送來也不是馬上就要給華老用的,而是要觀察華老的狀況,以圖能在最壞的情況下找到那個最好的時機才使用,祈求能讓成功的幾率增加幾分。
看著眾人在忙碌,或者是在靜坐。
夏純陽卻想到了上輩子的經歷。其實,上輩子他最后就是在這座京城里咽氣的。他還記得這座城市在未來的繁華以及恢宏,還記得那川流不息的人和車,還記得那勘稱不夜天的路燈街燈霓虹燈……更記得那時連螻蟻都不如的自己……
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能夠一身干凈的坐在這個只有真正頂尖的特權人物才能入住的療養院;沒想過能結識那么多的人,更沒有想過華老的生死其實就在他的一念之間。
重生以來發生過的事情走馬觀花般在眼前轉過,和老鬼相處的點滴也讓他回味不已。相較于上輩子那凄苦又麻木的一生,他這段時間簡直就是充實得難以形容。
如果這是重生的代價,那他甘之如飴。
“老鬼……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就說說我的想法了……如果華老注定要死,那我大哥夏正德是不是就是下一個也注定要死的人?而他們都是因為我才改變了命運,那到了最后最該死的人不就到我了?如果我最后還是必須在那個時間點死去,那我重生是為了什么?你為什么要耗費本源能量帶著我重生?”夏純陽喃喃的自語著。
這個問題,從老鬼第一次說出華老必須在歷史上那個時間死去那番話時,夏純陽就一直很彷徨。但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總讓他無法靜下心來思考。其實,說思考也太高估他自己了,他就不是思考那個料。就算有時間,大約他也是想不出什么結果的。
但這個疑惑一直根植在他心中,不問不想,不代表就不存在。
而寧凌自爆那件事,讓夏純陽明白一個道理,和系統處于對立面的時候,永遠不要想太多。因為想太多最后的結果就會就印證系統計算出來的概率。
所以夏純陽不想,他只是坐在這里,撫心自問,他能坐視不管或者袖手旁觀嗎?
在幾個醫生的爭吵中,夏純陽走到范鑫身邊,傳音道:“你能將這里守得水泄不通嗎?別看了,只有你能聽到我的話。告訴我,你能守多久?”
范鑫已經顧不上夏純陽展露了失傳已久的隔空傳音絕技了,而是被夏純陽話里的意思給震住了!
但事關華老,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多久我都能守著!”范鑫說話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輕顫。
夏純陽笑了笑,繼續傳音道:“這是我進階后才能使用的師門秘法。結果如何不敢保證,我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外面就看你了。”
從范鑫身邊錯身而過的同時,夏純陽手往后一伸,將醫生放在推車上的整盤稀釋藥劑隔空拿在手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從容走進了華老的病房,手一揮,本來在照顧華老的看護就像有只無形的手將她拉走一般,身不由己的就出了病房,隨后房門就在眾人眼前自己關上了?!
這門一關,范鑫是反射性的就站在了門前,低喝道:“警衛團!都有!戒備!!”幾乎是他話音一落,本來被夏純陽突然小露的那一手震住的十個警衛如大夢初醒般齊刷刷的守在各個方位,他們的站位極為巧妙,既能相互呼應又能各自為政。
范鑫對著最近門邊的警衛說道:“小魏,去通知大家,將這里按照最高規格圍起來!誰都不能進來。敢硬闖就把人給扔出去!吃食都由我們自己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