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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熙媛最愛聽人夸她姐姐,聽了這話笑的更加真實了幾分,拉著陸歡顏道:“早聽說陸家的嫡小姐是個大大的美人,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呀!”
陸歡顏對兵部侍郎沈良有幾分印象,是個公正無私的,上一世卻被北堂昭陷害貪墨軍糧銀子。他的長女嫁給了武威將軍的嫡長子褚仁,那時楚家沒少為了這個親家奔走,卻毫無辦法。
沈家仍然是抄沒家產,全家流放。褚仁憤而辭官,帶著沈熙媛的張姐回了老家。只可惜了沈熙媛,在流放途中被歹人抓了去,不知所終。
陸歡顏不好意思地笑道:“沈姐姐過獎了。你叫我阿顏吧。妙姐姐就是這么叫我的。”
沈熙媛拉著她的手,真是越看越喜歡這個漂亮不做作的妹子,當下笑道:“好,就叫你阿顏。你也不用姐姐姐姐地叫了,就叫我熙媛吧。”
陸歡顏點點頭,果然和馮妙妙談得來的姑娘都是這般豪爽潑辣的性子,對她的胃口喲。
馮妙妙又給她介紹了另外人,有文淵閣毛大學士家的幼女毛安茹,有戶部尚書家的獨女劉煥英。大家一一見禮,陸歡顏卻是對著二人沒有什么印象了。
不過這幾人都是愛說愛笑的,大家相處起來并沒有什么初次相見的陌生感,這讓陸歡顏十分開心。
說了一會兒話,便有女學里的侍女來通知大家,說是教習先生已經到了,要開始上課了,大家這才紛紛往課堂里去。
女學里雖然上午是統一上的大課,學的是女德女戒和四書五經,還有一些規矩禮儀。下午則是個人根據特長喜好,各自選課修習。
今日上午的課程平平無奇,大部分陸歡顏上一世都學過了,尤其是女德女戒,做了皇后以后都是達到了可以全文背誦的水平。
這一世雖然一直沒有再摸過這些,但雄厚的底子還在,學起來幾乎是毫不費力。甚至,教習先生還稱贊了她幾次,說什么天資聰穎,悟性過人。
陸歡顏心里吐槽,你被宮里的教養嬤嬤天天逼迫著學上幾年,你也天資聰穎,你也悟性過人好嘛!
中午大家在女學里吃過飯,便開始去上自己選的課了。陸歡顏這時候才找到了一點上大學的感覺,想當年她在學校里當學霸,每天抱著書穿梭在各個教學樓之間,夢想著學好了知識建(賺)設(錢)偉(買)大(好)祖(房)國(子)。
然而,終于還是endup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里。不,這里是她的開始,她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不是,爬起來!她要變得更強,才能保護家人,保護自己。
雄心壯志瞬間爆燃的陸歡顏匆匆忙忙跑到書畫課的教室門前,正打算挽起袖子大干一場,卻一眼瞧見坐在教習位置上正在翻書的人。那個,誰能告訴她,這個教習先生,是什么鬼?!
第73章 吵架了
陸歡顏看見北堂曜作為教習先生出現在女學里時,心情是奇怪的,腦子是短路的,整個人是石化的。
北堂曜看見一臉見了鬼模樣的陸歡顏呆立在門口看自己時,心情是振奮的,腦子是沸騰的,整個人是激動地。
見大家紛紛落座,有的認出了北堂曜,知道他身份貴重,怎么能跑來女學教課,也有不認識他的,又奇怪今日的課怎么會換了先生,于是課堂里都開始竊竊私語地議論起來。
只有陸歡顏,上午認識的幾個人都去了詩詞的課堂,跟身邊的人不熟,沒法參加議論。當然了,她其實并不想議論什么。
北堂曜似笑非笑地眼神落在陸歡顏身上,旋即錯開,輕咳一聲。見大家都住了嘴,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掃視眾人,開口道:“胡先生因為家中變故,臨時回了汶/川老家,要明年才能回來。本王與他相識許久,便拜托了本王在這段時間代為授課。”
眾人聽了,又是一番悄聲議論,北堂曜靜靜地望著他們,微微一笑,那笑容雖然只是一瞬,卻仿若霞光綻放,自有一股攝人心魄的魔力。
堂中女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都怔怔地望著這個面貌好看說話溫柔的王爺。
這和她們所聽聞的豫王完全的大相徑庭,那個嗜殺成性,冷漠狠戾的豫王,什么時候成了這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同樣心里疑惑的還有陸歡顏,這人好好地怎么跑來女學當先生?難不成王爺不夠他干的,還要來攪和攪和女學?而且,他這副發春的樣子是要干嘛?難道要讓這些女孩子都對他春心萌動么!
北堂曜今日穿著一襲白色文生公子衫,頭戴文生公子帽,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文人別無二致。
唯一彰顯他尊貴身份的,就只有腰間的玉帶扣,那是一顆淡藍色的鮫人淚,碩大而圓潤的珠子鑲嵌在金黃色的圓環中間,珍稀難求,這種款式也只有皇家子弟才能佩戴。
他說完那番話,便微微含笑地看著座中眾人,將大家的神色都收入眼中,尤其是陸歡顏疑惑而兇狠的樣子,北堂曜心里暗暗得意,果然還是擔心我被人搶走呀。(額……)
選書畫課的人不多,但是也不算少。說是書畫,其實一堂課上究竟學書法還是學繪畫,主要看教習先生。今日北堂曜打算教畫畫,于是大家就都學起了畫畫。
北堂曜講課言簡意賅,只說了兩句便要大家親自動手,說是要畫出來之后他才能知道大家的水平,好決定將來授課的難易程度。
不得不承認這話有理,陸歡顏看著自己桌上的文房四寶,只好硬著頭皮按著北堂曜所說,開始描摹桌上的一個梅瓶。
她原本并不擅長繪畫,上一世也只是粗淺學過,連女學也沒有考進,深入學習更是無從談起。所以現在要畫一個梅瓶,其實還是很挑戰她的能力的。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大家都紛紛隔筆,只有陸歡顏還在埋頭苦畫。北堂曜看了看她腳邊一堆團成團的廢紙,心里暗笑,也有這丫頭吃癟的時候呢。待走進一看陸歡顏的畫,咱們王爺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到。
只見那畫紙上歪歪扭扭的出現一個瓶子,瓶子上墨跡斑斑,瓶子旁邊還用墨深深淺淺地涂了幾塊。
北堂曜實在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敲了敲陸歡顏的桌子,將奮力拼搏的姑娘叫醒,輕咳了兩聲道:“你這是,畫的什么?”
陸歡顏忽然看到桌角上一只修長勻稱骨節分明的手敲了兩下,這才抬起頭,臉上還帶著一抹黑,對著北堂曜眨眨眼,道:“我畫梅瓶啊。”
北堂曜看著她的臉有些想樂,到底忍了下來,點頭道:“那陸小姐,勞煩給我講講,你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是畫的什么?”
陸歡顏順著他的手指看自己的畫,心里嘆氣,自己怎么就腦抽選了書畫課呢?
耐心地解釋道:“王爺你看,我這里畫的是梅瓶的輪廓,上面這些是那個花紋,旁邊這兩塊是陰影,你看光線從門□□過去,那梅瓶的里側不就是陰面么。我這么畫,是要呈現一個立體的狀態。”
北堂曜出人意料地認真聽完,又抓起她的畫紙對著梅瓶看了看,這才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想的也很好。”說著抖了抖手里的畫,“只是想的再好,筆下卻是不留情面。”
陸歡顏紅著臉將畫扯了回來,垂著頭不動彈了。
她畫的不好自己知道,他這么不給面子可真是氣人。
想想昨天他在馬場出手救表哥和自己時的樣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這人真是!
然后,在眾人一片驚訝的目光中北堂曜將所有人的畫作都認真看了一遍,并且都給了一兩句的點評。
總的來說就是,大家畫的都很好很有水平,除了個別人。
北堂曜看時辰差不多了,回到座位上道:“大家都辛苦了,今日課便到此吧。三日后再上課,大家要帶一副新的畫作,要畫這三日內家中的一景。三日后交來我看。不許拿舊作代替,也不許請人代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