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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里面的茶壺都是配著四只茶盞的,如果客人多再找小二按人數(shù)添加,就算是小茶館,也是一只茶壺配上兩只茶盞,絕不會有單數(shù)杯子的情況出現(xiàn)。只是不知道,是這家福星樓規(guī)矩奇特,還是方才妹妹這里出了什么事呢。
陸歡顏心里裝著事,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陸彥揚神色怪異,只自顧自地念叨范娘子布置的書單和自己打算選的課程。
陸彥揚壓下心中疑惑,看過書單和課表,也建議她去學(xué)學(xué)騎射弓馬。給出的原因倒是有意思:“每年春秋兩季的狩獵,皇城里有些門第的人家?guī)缀跏侨w出動,到時候咱們家是肯定要去的,難不成甩下你一個在家,或者是你去了也不會騎馬射箭,反而在營地里無聊嗎?”
陸歡顏無語,嘟囔道:“我不喜歡打獵。若是為了這個,那真沒必要學(xué)了。”她是真的不喜歡打獵,畢竟內(nèi)心里還殘存著一些環(huán)境保護動物保護的意識,不可能親手殺掉那些可愛的小動物。
其實真要說起來,傅流年對她保護得極好,一直都不讓她去沾惹血腥,以至于她雖然美其名曰"混江湖的"(誤),其實連人都沒有真的傷過幾個。
又想到傅流年,陸歡顏臉色沉了沉,陸彥揚敏銳地察覺到,卻以為是她真的不喜歡狩獵,便笑道:“不喜歡就不打獵,但是弓馬騎射總是要會一點,藝多不壓身嘛。大不了今年秋狩的時候,我陪著你騎馬逛逛也就是了。”
陸歡顏表示認(rèn)可,有大哥這句話她也算是放心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功夫練得再好,打獵卻是另一回事,她一個美少女,怎么可能去干那種血腥扒拉的事情呢,那不是自毀形象么!
她陸歡顏這一世,可是要做一個軟萌妹子萬人迷的,絕對不要跟打獵什么沾上關(guān)系。對于這個自我設(shè)定,陸歡顏表示,逐風(fēng)堂少主什么的,只是她掩飾自己軟萌易推倒的一個方式罷了,不要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嗯,她確實是易推倒體質(zhì)吧,要不然怎么就被北堂曜給咚了呢?
忽然又想到這個人,陸歡顏忽然有點想知道,他現(xiàn)在做什么,有沒有想她呢?
誒,她怎么好像,在思念真不少,師父和他,他們,都在干什么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你們幾個,都來說說,咱這本子到底為啥數(shù)據(jù)這么爛?
陸歡顏:作者,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看看到學(xué)校回爐重造?
陸彥揚:選錯了男主,就是這么個下場!
北堂曜:你特喵的說啥呢?
陸彥揚:說你咋地?
作者:我要關(guān)了小劇場!
第61章 姐妹?
陸歡顏和陸彥揚兄妹又在茶樓吃了點心,說了會話,才起身離開。回到家中,陸歡顏去跟老太太回話,卻在松鶴堂里見著了陸聽梅。這也是她回家之后頭一回見這個堂姐,上次見面還是三歲時在福星樓外,被人擄走之前。
陸聽梅見陸歡顏從外面走進來,面上露出驚訝,顯然是沒想到這個時間能在這里見到她,不過很快驚訝就變成了其他的情緒,憤恨有之,嫉妒有之,不屑有之,唯獨就是沒有愧疚。種種的情緒在一瞬間都反映在她的眼神中,成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幽怨,含在大大的眼睛里面,緊緊地盯著陸歡顏。
陸歡顏看也沒有看她,徑直走向了老太太許氏。陸聽梅的眼神她自然是瞧見了,卻是沒心思理會,冉氏和承安伯府的下場她是知道的,長公主嫁給陸平杭之后對陸聽梅如何,她也是知道的。
上一世二叔一家做的事,這一世冉氏母女對自己做的事,她自問不可能當(dāng)做沒發(fā)生。但是,如今陸歡顏需要惦記擔(dān)心的人和事那么多,無論哪一個都比跟陸聽梅計較重要得多,她自問做不到以德報怨,卻也實在不想再理會陸聽梅,甚至二房,若是能一直老老實實的,她也不介意讓他們平安過一生。
畢竟兩世為人,改變的東西太多,如今她的眼界早已不是上一世可以相比的了,計較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實在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陸歡顏跟老太太大致回復(fù)了女學(xué)里的情況,老太太含笑聽完,拍著陸歡顏的手背,笑道:“在女學(xué)里一來學(xué)些東西,二來也可以多交些朋友,省的每日窩在家里。女孩子呀就這幾年松快的時候,等嫁了人就不自由嘍。”
陸歡顏有些臉紅,垂了頭道:“祖母說什么呢,什么嫁人不嫁人的,阿顏就要一輩子都在家里,守著祖母和爹娘,誰也不嫁。”說完了又在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真是標(biāo)準(zhǔn)答案呢!
老太太哈哈笑起來,忍不住又開了幾句玩笑,弄得陸歡顏真是不好意思起來,感覺這些老太太們的人設(shè)都好沒有底線哦,也真是real心累。
陸聽梅一直垂首坐在旁邊,忽然抬頭望著老太太,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道:“祖母,孫女兒也想進女學(xué)。”
陸歡顏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陸聽梅,便移開了目光,只靜靜地坐在那不再言語。
許氏對陸聽梅其實是疼愛的,雖然她娘做錯了事,可那時候到底陸聽梅年紀(jì)還小,所以當(dāng)年也是她將梅姐兒帶在身邊養(yǎng)了幾年,直到陸平杭娶了長公主,才又讓她回二房去。也是因為少了親娘教養(yǎng),陸平杭又對這個閨女不上心,陸聽梅本身資質(zhì)也不高,所以考了兩次女學(xué)都沒有考上。她比阿顏大兩歲,今年年底就及笄了,按說沒有必要再去女學(xué),只是老太太心里對她到底憐惜,便也忍不住開始琢磨起這種可能來。
陸歡顏瞥見老太太的神色,心中一頓,笑著起身福了一禮,道:“自我回家以來,都沒見到大姐姐,這些年一直掛念著你,只是不得相見。”
陸聽梅看了她一眼,也起身還禮道:“二妹妹好,確是許久不曾見了。”便扭了頭去瞧老太太。
也是老國公陸戰(zhàn)認(rèn)為女孩家名聲重要,所以陸歡顏被人擄走的事一直被刻意瞞著,加上皇帝默認(rèn),這十年來早就再無人記得,是以就連在國公府都是不能隨便提起的。陸聽梅雖然有心刺她兩句,但想到祖母的態(tài)度,如今又有求于人,便也忍耐了下去。只是叫她再說什么好聽的話,卻是不能夠了。
陸歡顏心中暗嘆,這哪里還是上一世機巧狡猾的陸聽梅,整個就是一個世界觀晦暗不明的青春期別扭少女嘛!分明有求于人,連句軟話也不說,指望著老太太替她開口?那也得看自己樂意不樂意了。
當(dāng)下親熱地走過去,挽住陸聽梅的胳膊,滿臉關(guān)心地道:“沒想到小二嬸年紀(jì)輕輕就沒了,我自在老家得了消息便也一直惦記著你。不過今兒瞧著大姐姐氣色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想來小二嬸雖是去了,二叔終究是疼愛大姐姐的,長公主溫柔賢惠的名聲在外,對大姐姐自是不會錯的。”
老太太聽了這話,眉頭一松,也笑道:“阿顏說的沒錯,你如今的二嬸雖然是長公主,可人卻是個寬宏又溫順的,對梅姐兒也好。梅姐兒想上女學(xué),去跟她說說就是了,那女學(xué)本就是皇家開辦的,她去給你說項,準(zhǔn)是沒錯。”
說完便又將陸歡顏招來自己身邊,將手上的一對羊脂玉鐲給她套在手上,道;“你瞧瞧你身上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回頭我得跟你娘好好說說,女孩家大了,再不能這么素凈了!”
陸聽梅眼瞧著,心里卻是恨不得撕碎了陸歡顏,繼母佛口蛇心,她若是不為自己打算,難道指望那個視她為無物的爹?誰都不知道她過的是什么日子,就連老太太都被蒙在鼓里,她說了幾次老太太也不相信,反倒被繼母知道了,暗中更是變本加厲的折騰她。這一切都是陸歡顏造成的,若不是當(dāng)年,自己怎么會落得如今的地步,娘也不會死。可恨陸歡顏怎么就活了下來,還回來了,真是老天不開眼!
陸歡顏推辭不過,也實在不想再被陸聽梅那吃人的眼神盯著,謝過老太太便告辭去了靜恒院尋謝氏。
這邊陸聽梅又反復(fù)求了老太太,許氏才答應(yīng)她親自去跟欣榮長公主去提這事。出了松鶴堂,陸聽梅死死地咬著牙關(guān),一路走到花園的假山旁,才終于哭了起來。
她恨,恨繼母,更恨陸歡顏,還有父親,甚至早已死了的冉氏,她都又怨又恨。陸歡顏今日穿的是天山雪蠶絲的襦裙,天山雪蠶絲做出的衣服冬日觸手生溫,夏日清涼無汗。那樣的料子她只在欣榮長公主那里見過一次,那還是皇帝賜下來的貢品,卻也不夠做那樣一條襦裙。
為什么,明明她失蹤了十年,不明不白的和什么林老板生活在一塊,如今回來卻仍被家人如珠似寶地對待。而她卻要因為親娘的過錯而受累,無人疼愛孤苦伶仃。眼看年底就要及笄,卻是連提親的人家都沒有一個。
陸聽梅越想心也越冷,看了眼跟著伺候的兩個小丫鬟,卻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站著,眼神一厲。這倆丫鬟都是繼母派來自己身邊的,她原先的那些心腹早就以各種名目被弄走了,那里面除了長公主,甚至連謝氏都插手了。想到這,陸聽梅收住眼淚,招手將二人喚了過來。
兩個小丫鬟有些忐忑地走了過來,并不敢直視陸聽梅,垂首立在那里。陸聽梅微微冷笑,柔聲道:“今日我在花園中散心,不小心吹了涼風(fēng),這會覺得有些不舒服,許是,得了風(fēng)寒。”
說完便靜靜地看著二人,兩個丫鬟有些發(fā)毛,卻也立刻明白過來,連忙應(yīng)聲。其中一個圓臉的丫鬟,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又道:“小姐且在這假山后面等一會,奴婢這就回去取件披風(fēng)來。”
陸聽梅點點頭,對剩下的一個丫鬟吩咐道:“石凳太涼,你把外衫脫下來,給我墊著。”
那丫鬟有些呆住,這會雖然已入了秋,天氣卻仍是十分炎熱,她按著府中丫鬟的規(guī)制,上面只穿了一件褙子,若是脫了,那便只剩了肚兜,跟赤/身/裸/體沒什么區(qū)別了。她是想不出陸聽梅怎么會這么要求,卻又不敢不聽,只試著問道:“小姐若是身上涼,不如四處走走,動起來身子就暖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