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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歡顏呆呆地望著天空出神,忽然身后傳來腳步聲,轉身看去,竟是北堂曜信步而來。他穿著黑色的長衫,整個人融入在夜色中。
北堂曜笑著走到近前,他原本今日在東宮,聽太子提起陸歡顏入頌文館女學的事,想著有幾日沒有見到人,夜里便動了心思。結果到了陸府外正瞧見陸歡顏跑了出來,便一路遠遠地跟著,卻沒想到陸歡顏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河邊來吹風,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陸歡顏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怎么是你?”
北堂曜在她面前站定,垂頭望著面前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她穿著一件青絲紗衣,曼妙的身姿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長發(fā)披散在身后,此時正仰頭看著自己,大而水潤的眸子靈動而有神,微微翹起的眼角嫵媚而魅惑,粉嘟嘟的雙唇微微張著,仿佛滴著露珠的紅櫻桃。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兒?北堂曜忍不住說了出來,卻瞧見陸歡顏忽然就紅了臉,整個人更加的嬌艷欲滴。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將人抱在了懷里,一下就吻了下去。
陸歡顏只聽他夸了自己一句,有些不好意思,便想著躲開了,誰知卻被他一下子抱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就被堵住了嘴。一時間有些怔忪,想要說話,卻剛好給了那作惡的舌頭機會,一下子就被沖開了牙關肆虐起來。
“嗯,嗯!”陸歡顏扭著身子要推開他,卻反被摟的更緊。這一吻又深又久,饒是她自覺對此經(jīng)驗豐富卻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北堂曜此刻也不好受,這具軟綿綿的身子緊貼著自己,身上仿佛想要起火,一股股的燥熱直往心里撞。然而這人兒還不老實,扭啊扭的,更是要把火擦出來的架勢。當下稍稍抬起頭,盯著陸歡顏泛紅的小臉兒,用力平復著氣息,低聲道:“別動,否則,后果自負。”
陸歡顏嚇了一跳,瞧著他的架勢,心中咯噔一聲,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這個時候實在是太過危險。連忙不敢再動,只望著北堂曜不出聲。
北堂曜稍稍松開懷里的人,這才將氣息調勻,看著陸歡顏微微腫脹的雙唇,心里有些自責,抬手摸了摸那唇,竟是軟的一塌糊涂。一時有些懷念剛才的美好,又要探頭過去,卻發(fā)覺手指尖多了溫濕。心中一驚,那雙流淚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仿佛在控訴一個不齒之徒。
北堂曜勾唇一笑,將手指放到口中,旋即又親了上去,在陸歡顏的臉上慢慢地舔舐,將淚水一一舔干凈,仿佛是品嘗什么珍饈美味一般,陶醉而沉迷。陸歡顏被他的舉動驚了一下,她原是有些委屈的,這人一出現(xiàn)話都不說就那樣,然后還惡狠狠地兇自己,又覺得自己好像在他面前十分沒有尊嚴的樣子,才忍不住哭了起來。
可是這會瞧著他對自己如珠如寶的樣子,又有些莫名地感動。她上一世雖然執(zhí)著于北堂昭,可是北堂昭對自己卻從不溫柔,雖然婚前百依百順,婚后她卻總是有些怕他。即便是婚前的相處,也從未如北堂曜這般,這般,這般如何,她卻是想不出來了,總之是不同的吧。
北堂曜捧著陸歡顏的小臉,見她又在走神,不禁有些懊惱,怎么這丫頭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阿顏?”
“嗯?”
“在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陸歡顏向后退了一步。
北堂曜卻緊跟而上,兩人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想什么是想什么?”
陸歡顏有些惱,推了他一把道:“你覺得我在想什么?”
北堂曜還真的想了想,卻搖頭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陸歡顏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腔,卻是問他:“你怎么到這來了?”
北堂曜實誠地回答:“阿顏,我,很想你,想去你家看看你。瞧見你從院子里躍出來,就跟過來了。阿顏,這么晚了你不睡覺,跑這里來干什么?”
陸歡顏嘆了口氣:“睡不著,出來吹吹風。”
北堂曜面上一喜:“你也睡不著?是不是也想我想的睡不著?”
想他想的睡不著?好像不是誒……陸歡顏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又不想傷害北堂曜那顆脆弱的心(誤),只得胡亂應了一聲。
北堂曜有些泄氣,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道:“是因為要去女學的事嗎?”
陸歡顏有些驚訝:“你也知道這事了?”
北堂曜笑笑,將外袍脫下鋪在河邊的草地上,拉著她坐下,道:“今兒在東宮聽太子提了一句。”
陸歡顏恍然點頭:“太子沒說什么嗎?”
北堂曜撇撇嘴:“他跟你大哥向來沒有二話,即是你大哥親口跟他提的,他又怎會說什么。”
陸歡顏有些奇怪地看他:“你和太子不是一母同胞嗎?怎么口氣這么不屑一顧?”
北堂曜輕咳兩聲,笑道:“有嗎?他可是我親兄長,怎么會不屑一顧。”
陸歡顏不以為然,聽見他咳嗽,想起他的傷,連忙道:“你身子不好,咱們別在這吹風了。快把衣服穿上。”
北堂曜拉著她不讓她起身,笑著將人攬入懷里:“哪有那么嬌氣,已經(jīng)沒事了。倒是你,這頭發(fā)還沒全干,怎么就跑到河邊吹風?”說著便又將自己身上的中衣脫了,不由分說覆在陸歡顏頭頂上。
看著北堂曜僅剩一件里衣,雖然是天黑,陸歡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推了他一把,嘟囔道:“我不冷,你趕緊穿上衣服,像什么樣子。”
北堂曜攸然一笑,聽話地把衣服仍舊穿上,只是卻從衣服里掉出了幾張紙。陸歡顏趕緊撿起來,借著月光看了一眼,竟然是幾張銀票。忍不住笑道:“大晚上的出門,王爺還帶這么多錢?這是打算去干什么啊?”
北堂曜瞄了一眼她手里的銀票,哦了一聲,又往懷里掏了一把,拿出更多的銀票,都塞給了陸歡顏道:“差點忘了,這些都給你。”
陸歡顏驚訝地低頭看著手上厚厚的一疊銀票,單張的面額就是十萬兩,這么一疊,少說也得三百萬兩。“你,你給我這么多錢干什么?”
北堂曜道:“崔十九跟我說了,這算是我入股,成嗎?”
陸歡顏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也太多了。”說著又翻了一下銀票,道:“你就不怕我全都賠了?”
北堂曜渾不在意地笑笑:“是賠是賺都無所謂,你開心就好。這些是三百七十萬兩,在京里存的不多,你先拿著用。不夠的話給我說,我命人去別處去取。”
陸歡顏從銀票里數(shù)出十張,剩下的又都塞回給他:“真的不用這么多,這次就是收購點糧食和藥材,有這些就足夠了。再多的錢,沒有那么多東西,也是白搭。”
北堂曜卻是不接,搖頭道:“這次用不上就下次,做生意用不上你就自己花,喜歡什么就買,首飾衣服胭脂水粉,或者買幾個宅子也成。我不能天天陪著你,就是想給你花點錢。”
陸歡顏的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酸澀,又有些甜蜜,她望著北堂曜認真的樣子,忽然就很想抱一抱這個男人。
事實上,她也是這么做的。被抱住的北堂曜有些受寵若驚,難以置信到一動都不敢動,就怕自己動一下給人提了醒,驚著就不好了。
陸歡顏抱著渾身僵硬的北堂曜,不解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溫柔回應一個大大的公主抱嗎?怎么這人,好像忽然被點了穴道……
北堂曜:幸福來得太突然,我的小心臟要受不了啦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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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曜:終于知道了,我家阿顏是個見錢眼開的吃貨!
陸歡顏(在數(shù)錢):……
北堂曜:都怪作者不好,三百七十萬是個什么意思?我堂堂一個皇子又是王爺,流動資金就這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