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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哥來啦!
53、大哥來啦!
接下來幾天,陸歡顏都沒怎么敢出門見人,下唇那里雖然不算什么傷,可終究不好看。加上她心虛,總是怕被人瞧出來,是以連她二哥都是不見的。
陸彥博也是心塞,自己巴巴地上山來陪妹妹過這個清苦的齋戒生活,結(jié)果卻是被嫌棄。一連幾天都唉聲嘆氣的,去尋北堂曜下棋,結(jié)果卻對上一張春風(fēng)得意滿面含春的臉。
陸彥博不痛快,下了一子之后,哼哼了幾聲,道:“山居清苦,王爺?shù)故亲缘闷錁贰!?
北堂曜哪里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但是對這個未來的二舅哥卻不好太擠兌,只淡淡地瞧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陸彥博見沒人搭腔,又想到妹妹這幾天閉門不出,又唉聲嘆氣起來。
北堂曜唇角微勾,落下一子,才道:“二少爺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北堂曜原本有意與他交好,卻發(fā)現(xiàn)這陸彥博是個心胸坦蕩又有才學(xué)的,說話間便也隨意了許多。
陸彥博是個沒有心機(jī)的妹控少年,聽見問,立馬大倒苦水:“阿顏這幾天連門都不出,我擔(dān)心啊!我給她找大夫她不理,我把烤魚烤肉拿過去,她也不理。該不會是生我的氣了吧?”說著一拍大腿,“我就說嘛!那天娘要留她在這吃齋,我沒幫著她說話,她這是氣我呢!哎呦,這可怎么辦啊?王爺,你是不知道,我這妹妹身子不好,剛回家那幾天就腦袋疼昏迷了好些天,這不吃不喝不動換的,哎呦,不成,我得去瞧瞧去。”說著就起身要走。
北堂曜一本正經(jīng)地道:“即是陸小姐身體不適,本王也在寺中居住,論理也該當(dāng)去探望。咱們一道下去。剛好本王這里有母后賜下的藥材,你一并帶上,也算是本王一番心意。別愣著了,走吧。”
陸彥博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論理他也該去探望妹妹,但是聽北堂曜催促要走,便也趕著下了山。北堂曜瞧著陸彥博急吼吼的背影,微微一笑。阿顏的二哥又確是個人才,論理是該重用的,只不過心思過于單純,還是得先歷練一番。
禪房里陸歡顏正照鏡子,有緣在一邊皺著眉頭不敢言語,采薇是個心思淺的,看了看陸歡顏的下唇,喜滋滋地道:“小姐這嘴已經(jīng)全好了呢!這藥倒是管用,這香味也好聞,卻是用完了,再沒沒處尋。”
陸歡顏笑笑沒有說話,這幾天可是憋壞了,好容易嘴唇好,也該出去溜達(dá)溜達(dá)了。想著就要起身,卻見有緣尋了個由頭打發(fā)采薇出去,然后才一臉凝重地道:“小姐,如今在京城之中,女子最重閨譽(yù),小姐行事,萬要三思。”
陸歡顏臉有些發(fā)燒,不自在地摸了摸嘴唇,道:“我,我知道了。”
有緣心一緊,她家主子的脾氣可算不上好,今兒竟然老老實實地承認(rèn)了下來,那說明什么?說明小姐這是心里有人了,而且自己竟然還不知道那人是誰。有緣覺得自己這個貼身丫鬟做的很失敗,雖然小姐想要去哪見誰,她想攔也攔不住,可是小姐竟然什么都不跟自己說,有緣還是覺得自己很失敗。
陸歡顏瞧著有緣發(fā)呆,便道:“好了有緣,你提醒的是,這些事我有分寸的。”有緣這才點點頭,尋思著主子從小到大認(rèn)識的人很多,外男也多,自己要好好排查一下了。
陸歡顏自覺安撫好了有緣,便興沖沖地要出門去。到了外面,卻見自家二哥和北堂曜一前一后的進(jìn)了院子。
院子門口明心在掃地,瞧見二人過來,連忙退后行禮。陸歡顏瞧著她目不斜視的樣子,心中又多了幾分滿意,心道還是上一世陪自己到最后的人,畢竟沒有太出格。
陸彥博進(jìn)了院子正瞧見妹妹俏臉含笑地出門,連忙緊走幾步迎了上來,仔細(xì)打量陸歡顏,終于松了口氣道:“你要是再不出門,我還你以為你要在禪房里坐化了呢!”
陸歡顏伸手便捶了他一下:“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能不能念你妹沒點好?我可是你親妹子!”
陸彥博輕輕打臉陪笑:“瞧我這臭嘴,妹妹別氣別氣。你能出門來,我這不是高興嘛。今兒想吃什么?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陸歡顏剛要說話,瞧見二哥身后默然靜立的北堂曜,今兒他穿了一身紫衣,腰間白玉帶,頭頂白玉冠,手中還拿著一把折扇,這會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真是,騷包啊!陸歡顏心想,這是要勾搭誰呢?
“二哥,豫王殿下也來了,你怎么也不說一聲。”陸歡顏說著,趕緊行禮,“王爺萬安。”連帶著有緣和采薇也一并行禮。
北堂曜抬手虛扶,畢竟有外人在不好太過明顯,輕咳了一聲道:“聽廣翰說陸小姐最近在禪房閉門不出,恐是身子不適,本王同住報國寺,又與廣翰一見如故,自然是要來探望。”說著揮了揮手,藍(lán)凌便將備好的藥材送了過來。
廣翰是陸彥博的字,陸歡顏斜眼瞧了瞧二哥一臉受用的樣子,心道二哥這單純的性子怎么可能跟北堂曜一見如故呢,還不是被他蒙著走。示意有緣接下,陸歡顏笑著福身道:“多謝王爺。”
瞧瞧,他家阿顏就是大方,北堂曜眸光閃了閃,瞧著陸歡顏瑩潤的粉唇,想到那一吻的甘甜,喉頭一動別過了頭去。
陸歡顏還等著北堂曜客氣兩句,誰知道人家竟然扭頭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憋氣,便也不再理會他。轉(zhuǎn)而對陸彥博道:“二哥這些日子雖說住在寺里,總也不好耽誤了課業(yè)。”
陸彥博對于這個妹妹寵的厲害,覺得她說什么都是對的,呵呵笑道:“阿顏說的是,二哥每日也都看書的。”
陸歡顏對著自家兄長甜甜一笑,又望著北堂曜道:“王爺是來寺中是有正事的,咱們不好總是叨擾。”
北堂曜正要說話,院外傳來一陣聲響,三人皆轉(zhuǎn)頭去瞧。一個高大偉岸的青年自外面進(jìn)來,手上提著一個包裹。青年穿著一身月白錦袍,腰間系一根大紅絲絳,腳上一□□云紋長靴,整個人看上去英武又帥氣。
陸歡顏頓時濕了眼眶,失聲叫道:“大哥!”
陸彥揚棱角分明的臉上,劍眉斜飛入鬢,墨玉般的眼睛帶著溫潤的笑意。上一世他們兄妹最后一次見面還是在詔獄里,她那時自身難保,買通了守衛(wèi)去探望父兄。大哥被打的體無完膚,卻還是撐著一張笑臉安慰她,叫她注意身體,好好活下去。兩世里陸彥揚的兩張臉在眼前重合,陸歡顏緊緊咬著嘴唇,才沒有哭出聲來。
陸彥揚見北堂曜也在有些詫異,走到近前行禮道:“微臣陸彥揚見過王爺,王爺萬安。”
北堂曜連忙將人扶起,笑道:“陸將軍,好久不見。”
陸彥揚點點頭,露出回憶的神色:“北疆一別,也有三年了。”
北堂曜看了看陸家兄妹三人,目光在眼眶紅紅的陸歡顏身上頓了一頓,道:“你們兄妹團(tuán)聚,本王就不打擾了。中午本王在竹林精舍備下薄酒,陸將軍可否賞光?”說著眼光掃過陸彥博和陸歡顏。“令弟妹也一同來吧,這寺中清苦,這幾日也是委屈他們了。而且寺中不比別處,沒有那么多講究。”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陸彥揚原本有些猶豫,這時爽朗一笑,拱手道:“王爺相邀實不敢當(dāng),微臣也一直盼著與王爺把酒言歡呢。”
北堂曜偷偷往陸歡顏那瞧了一眼,果然見她正睜著水潤的眸子望著自己,想到昨夜她說“我心悅你”時的那副樣子,心中一甜,忍不住眼角都帶了笑意。又想到他們兄妹相見,少不得要說些體己話,看阿顏這樣子,估計是忍著才沒哭出來。不過,他可不愿意她哭,只不過這會,哎,少不得還要自己安慰一番。得想個辦法,盡快把人娶了才好。豫王大人腦洞開的大,旁人都沒意識到,這會眼前這位眉目舒展的王爺正在盤算聘禮呢。
待他走后,陸彥博忍不住道:“豫王瞧見大哥仿佛特別高興似的,這幾日也不曾見他如此開懷。”
陸彥揚卻沒理他,徑直來到妹妹跟前,陸歡顏這會早就控制不住,一下子撲到他身上,邊哭邊不喃喃地嘀咕:“大哥,你總算回來了。”
陸彥揚一把接住,將她扶著站好,見妹妹哭的梨花帶雨,忍不住心疼地道:“怎么哭起來,可是受了欺負(fù)?是不是這里住的不習(xí)慣?若是不愿意住,明兒就隨我回家去。娘親那里我去說。”
他大哥就是這樣,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更是見不得她流眼淚,陸歡顏心里暖暖地,望著陸彥揚撲哧一樂,道:“我這不是瞧見大哥開心嘛!”
陸彥揚望著面前眉眼肖似娘親的妹妹,印象中還是那個小小的一團(tuán),十年未見竟是長成了大姑娘,感慨道:“阿顏,這些年你受苦了。為兄沒有護(hù)好你,你不怪我吧?”
他這么一說,陸歡顏原本止住的眼淚又撲簌簌地往下落,抽抽噎噎地話也說不出來,陸彥揚看了心疼的不得了,趕緊將人摟住,將頭按在自己胸前,一邊拍著她后背一邊喃喃道:“好了好了,不哭了,阿顏最乖了。凡事都有大哥,凡事都有大哥呢,乖啊。”
上一世在詔獄里,他就是這么拍著自己的頭,喃喃地說著這些話。她一直都相信他說的,凡事都有大哥在,只要有大哥那她就總是不用擔(dān)心的。可是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自私害了他,害了一家人。
陸歡顏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家大哥,他黑了也高了瘦了,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她笑了笑,真好,她的大哥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