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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在周隊默念了數(shù)遍局座曾經(jīng)說過的“電梯又不是不干活你們何必跟它過不去”的話語，收拾好心情，剛要開口的時候，就眼睜睜的看到，電梯門外面的屏幕上，電梯所在樓層剛剛還是“1”，眨眼間便直接變成了“10”，完全跳過了中間的八個樓層。

再下一秒，電梯門便再次主動打開，人還沒進電梯，里面已經(jīng)連目標樓層“1”都幫他們按好了。

被這電梯給搞得都快對靈異事件麻木了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然而，大開的電梯門依舊大開著，完全無視了電梯系統(tǒng)設(shè)定好的幾秒后自動關(guān)門的問題。

終于，聞聽非小聲念叨著：“全自動啊……”主動一步踏進了電梯里。

頭皮發(fā)麻的劉胖和周隊也默默的跟了進去，等到電梯門又自己關(guān)好后，周隊長舒了一口氣，平復了下此時復雜的心情，才繼續(xù)說道：“趙主任剛剛私下里給我打了個電話，他的意思是，暫時放下連環(huán)殺人案的事情，希望你們能配合他的工作——”

“什么？這什么意思！？”劉胖直接叫出聲來，徑直打斷了周隊的話語。

周隊瞅了劉胖一眼，也沒生氣，等他嚷嚷完，才繼續(xù)說道：“趙主任認為，先查清楚那種能夠吸血的水生植物的來源，以及現(xiàn)在可能蔓延的范圍，并且盡快采取措施，比偵破一起已經(jīng)發(fā)生的連環(huán)殺人案更重要。”

劉胖一時間怔住。

他是從警多年的一線刑偵警察，于他而言，偵破案件、然后抓出兇手，給被害者極其親人一個交代是最順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今天在觀察室里看到的，那種危險的水生植物把血液抽干的景象，卻還清晰的呈現(xiàn)在腦海中。

甚至于，作為之前才被吸過血的人，那水生植物有多危險和可怕，劉胖比其他人都有著更深的體會……

聞聽非沉吟了片刻，也輕聲開口道：“他擔心那個水生植物已經(jīng)擴散出去了？”

“是的。”周隊輕輕的嘆了口氣，“山海市兩面環(huán)山、兩面環(huán)海，本身就是一個多水的城市。”

即使山海市絕大多數(shù)的河流都是比較短的山溪性小河，可是，這些小河構(gòu)成了一面四通八達的完整水系，并且，這些山溪性小河最終都會入海。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一旦那個水生植物在隨便哪條小河里泛濫，影響到的便是整個山海市，乃至于整片海域，后果不堪設(shè)想……

周隊搖了搖頭，眉峰深深的皺起，有些苦笑道：“趙主任其實也清楚，這起連環(huán)殺人案還沒有結(jié)束，隨時都可能會有新的受害者出現(xiàn)，但是，比起能夠吸血的水生植物在整個山海市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事實上，如果那個連環(huán)殺手能夠一直控制好他的‘工具’伺機而動，反而是我們?nèi)缃衩媾R的最好的一種局面……”

聞聽非抿了抿嘴唇，目光微微垂下，沒有再說話。

劉胖一拳悶悶的打在電梯壁上，閉了閉眼睛，畢竟，他知道，小趙的顧慮其實是對的。

連環(huán)殺手再怎么手段殘忍、性格扭曲，也只是一個人，可是，山海市作為一個擁有上千萬人口的大城市，一旦那種水生植物失控，遭殃的卻是整個山海市、乃至臨近其他省市的所有人。

突如其來就被砸了一拳頭的電梯精還有點發(fā)懵。

電梯精：我乖乖的，劉胖干嘛打我qaq？？？

雖然一點都不疼……

第22章

雖然突然被打了一下, 感覺心里委委屈屈的, 不過, 當電梯停在一樓之后, 電梯精還是主動把門打開了。

電梯精：qaq嚶嚶嚶嚶！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心情多少有些沉重和復雜的聞聽非、劉胖和周隊三人從電梯里剛一出來，就看到, 協(xié)管辦的小趙正站在一樓的大廳里和龔法醫(yī)說話，他們兩個人的手里, 都還拿著一瓶罐裝咖啡。

看到聞聽非他們?nèi)齻€人過來, 小趙側(cè)過身來, 揚了揚另一只手里拎著的塑料袋, 笑道：“不知道你們夜里睡前能不能喝咖啡, 我還買了些牛奶、營養(yǎng)快線之類的飲料。”

三更半夜的，忙了一整天，又累又餓的情況下, 剛剛還心情憋悶卻無處發(fā)泄的劉胖, 迅速的在美食面前屈服了。

劉胖第一個湊上前去，發(fā)現(xiàn)小趙手里拎著的塑料袋里何止是幾瓶飲料，還有各種令人口齒生津的手撕牛肉、茶葉蛋、巧克力、辣條, 里面的幾根烤腸和兩盒蛋撻甚至還帶著剛剛從烤箱里拿出來的余溫。

幾分鐘后, 五個人圍坐在了一樓辦公室的一張桌子旁邊，邊吃邊聊。

“都這么晚了, 你從哪里買來的？”劉胖一邊幫聞聽非和周隊連同自己的, 接連擰開了三個瓶蓋后, 一邊滿懷驚嘆的問道。

小趙指了指東面的方向, “那邊十分鐘車程的地方，就有一家新開的24小時超市，我今天白天看到了街上有人發(fā)傳單，那個超市里面也有面包房，還得多謝你的車呢！”

說著，小趙將車鑰匙拿出來還給了劉胖。

聞聽非從打印機里抽了兩張白紙墊在桌子上，然后直接將蛋撻盒拆開放在上面，吃完一個之后發(fā)現(xiàn)，蛋撻下面還有紅豆和葡萄干，她遞了一個給劉胖，“嘗嘗這個，味道不錯。”

“嗯，謝了！”劉胖嘴里還大口嚼著烤腸。

周隊的手里只端了一盒燕麥牛奶，不像是在座的那些年輕人，畢竟自詡為中老年了，就算正在熬夜，也要講究養(yǎng)生……

“和帝都那邊通過話了？”周隊問小趙道。

小趙點了點頭，“溝通過了，晚上的時候已經(jīng)來人把那個水生植物帶回協(xié)管辦了。”

劉胖一愣，“怎么這么快？”

“直升機。”小趙回答得理所當然。

劉胖：“……”

其實山海市警察局辦公大樓的頂層就有停機坪，市局內(nèi)更是有完整的飛行通訊設(shè)備。出動特警或者是一些緊急搜救任務(wù)的時候，自然免不了也要動用直升機。

只不過，直升機每小時的飛行成本其實是相當高的，山海市警察局就算有錢，除非必要，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把經(jīng)費花在這個上面，更何況，除了費用之外，國內(nèi)飛行還要考慮到航線、航路協(xié)調(diào)等諸多事宜，飛一次就要往上打至少一摞的報告，真要計較起來，有時候直升機還未必能有開車效率。

聞聽非倒是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驀地就有一種猜測，既然小趙讓吸血鬼戴維加協(xié)管辦銷售人員的微信號買東西，估計，協(xié)管辦的經(jīng)費來源遠不僅只是政府辦公費用這一項……

不過，除了直升機飛行的經(jīng)費之外，從帝都飛山海市再原路返回，小趙他們拿航線許可的速度恐怕才是最驚人的。

聞聽非按照兩地的直線距離和時間簡單估算了一下，她覺得，很可能是小趙和協(xié)管辦那邊剛剛聯(lián)系好，確定下相關(guān)運送人員之后，航空那邊直接就讓飛了……

隨后，小趙又繼續(xù)道：“估計協(xié)管辦那邊很快就能出結(jié)果，咱們這邊有沒有什么新進展？”

聞聽非想了想，簡單的將從林業(yè)局的專業(yè)人員那里問到的，這個水生植物長得和水苔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體型稍微大一點的事情說了，順便還簡單科普了一下水苔和泥炭蘚科植物的共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