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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diǎn)渴了，下樓倒點(diǎn)水。”陳祐霆向樓下走去，瘦削的肩膀擦過酈月手臂，冰涼的觸感沾染在手臂皮膚上，如附骨之疽。

走了沒幾步，陳祐霆轉(zhuǎn)身看她，“你對陳家不熟，下樓的時(shí)候注意安全。”

“......”

酈月無言，只沉默著看他身影消失，曲折的樓梯上，只有她一人緊貼欄桿站著，前方幽暗，看不清臺階高低。

她握著身后欄桿，用力到骨節(jié)發(fā)白，眼眸半垂。

方才，他站在自己身后想干什么？

他離得那樣近，若是伸手附在她背后，自己會(huì)怎么樣？會(huì)摔下去嗎？會(huì)死嗎？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就是那只貓，察覺到危險(xiǎn)，但什么都做不了。

翌日清晨吃飯時(shí)，陳祐霆突然向陳老太太提起宅子里的謠言。

陳老太太皺著眉，“都這么說？說酈月倒霉？”

陳祐霆點(diǎn)頭，“是有這種傳言，不過孫兒是不信的，畢竟小月是奶奶您親自請人算出來的，這些傳言多半是底下人閑著沒事瞎說的。”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酈月，“你看，小月這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沒有嗎。”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酈月終于明白，昨晚他站在她身后，是想做什么。

那日陳家大宅初見之時(shí)，樓梯上的少年眼中滿是輕慢與淡漠，那懶得遮掩的厭惡情緒，不是酈月的錯(cuò)覺。

他想讓傳言變成真的，讓酈月背上‘倒霉’的名頭，好從此消失在陳家。

飯桌上，陳家老太太壓著眼皮看她，酈月只低著頭，機(jī)械地往嘴里扒飯。

是夜，陳家大宅陷入靜默，已是凌晨時(shí)分，所有人都已經(jīng)回房休息。

燈盞還未修好的樓梯口，酈月端著杯子，身影落在階梯上。

她緩緩踏出一只腳，在樓梯上停頓片刻后又收回來，捏著杯子的手冷汗直流，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玻璃杯。

時(shí)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宅里寂靜無聲，好似過去了很久，又好似只過去十分鐘。

身后墻上的時(shí)鐘滴答滴答發(fā)出響聲，一聲清脆的‘咔噠’聲，提醒著此刻已是凌晨十二點(diǎn)。

酈月狠心閉了閉眼，邁出腳狠狠踩空！

“——嘭！”

少女瘦弱的身軀滾落樓梯，手中杯子應(yīng)聲而碎，玻璃碎片就砸裂在手邊，扎了她滿手的血。

樓下傭人聽見動(dòng)靜急匆匆地跑出來，剛打開燈就看見酈月倒在樓梯下，滿頭滿手都是血，霎那間，尖叫響徹大宅。

血順著額頭流下，糊住了酈月的眼睛，她腦袋昏昏沉沉的，視線也不甚清晰，身邊傭人在大喊著什么，但她什么都聽不見，徹底昏過去之前，視線往上方樓梯口瞥了一眼，仿佛看見一道修長身軀消失在樓梯口。

再次醒來時(shí)，依舊在陳家的房間里，身邊是陳家的私人醫(yī)生團(tuán)隊(du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