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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吧!”嚴彬撓了撓后腦勺,“我困了,想去旁邊床上睡會,我暫時沒把你生病的事情通知你父母,他們還不知情,我手機給你,你想聯系誰隨意。”一連打了兩個哈欠,嚴彬從口袋里翻找出手機,朝他擠眉弄眼道,“許總手機號碼我存的金主大大。”
濯易蹙了蹙眉,沒應聲。
他動作滯緩地接了手機,低眉一動不動。
旁側傳來輕淺的被褥窸窣聲。
嚴彬重重喟嘆一聲,舒服的躺下了。
翻找電話簿。
濯易全身酸痛,像老化的機械,透著笨拙。
記憶隨著意識一點點回籠。
他頭疼欲裂。
她姑姑的話,父母的勸導和提醒,還有唐以致……
他的心墻經受著一次次拷問和沖擊,可那簇火苗仍在微弱的燃燒著,他需要她給他一點燃料,就一丁點就好。
定定望著黑暗的手機屏幕,濯易疲憊的閉了閉眼,盡管瀕臨夜半,他還是沖動的摁下了撥打鍵。
下一秒,冰冷的女音瞬息在耳畔響起。
關機了。
或許她在休息。
只能明天聯系。
放下手機,濯易渾身發冷地蜷縮進被褥里,只一雙眼睛露在外頭。
他緩慢地眨著眼,心懷忐忑,不忍睡去。
然而身體抵抗力太差,加之藥物作用,撐到凌晨一點多,他陷入不□□穩的睡眠中……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喚醒樹木時。
病床上的濯易隨之猛地驚醒。
他本能地迅速拿起手機,緩了幾秒,繼續撥打。
依然關機。
才凌晨七點,再等等……
一直等到中午,電話仍舊沒有撥通。
濯易有些著急,趁嚴彬中午出去,他掀開被褥,找到換洗衣物。
匆匆套上,他戴好圍巾鴨舌帽,悶不吭聲地離開醫院。
他去了許念公司。
她給他的通行卡忘在了酒店,無法再來去自如。但他年前來去多次,無意間便記熟了她外間的總部電話號碼。
撥過去,恰好是蘇榴接聽。
“濯先生您不知道?我們許總出國了……”她聽出了濯易聲音,一時口快后便顯得有些囁嚅猶豫,作為許總身邊親近的秘書,她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為什么前陣子如此親密的男人如今竟然聯系不上許總?很大原因可能是失寵了。
“她去了哪里?”
“不好意思濯先生,這是許總工作方面的行程,我實在不方便透露。”
濯易雙眸黯然失色,他虛弱地靠在冰涼的方柱上,“告訴我是哪個國家也不可以?”
“很抱歉。”
剛掛斷電話,嚴彬又撥了進來。
濯易摁下接聽,不等他出言,麻木的說了句“我會回去”便直接掛斷。
他走在暖意融融的街頭,與全世界的歡聲笑語擦肩而過……
陽光也浸入不到他心底。
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電話撥不通。
濯易想,可能是……
可能是真到了那一天,當她關上那扇門時,他就只能徘徊在周邊,怎么都沒辦法再朝她走近,他見不到她了。
不知該去往何處,胡亂走著,累了就坐在樹下長木椅上。
濯易低著頭,腦袋里空闊茫然。
椅下一只流浪狗盤成一團曬著太陽,它灰色毛發在風吹雨打之下失去了光澤。
與它漆黑的眼睛對視著,濯易好像在它眸子里看到了可憐的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