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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客廳內，一空和一個同樣白衣光頭的人相對而坐。

此人細眉薄唇，眸做赤金之色，衣物外裸露的肌膚亦呈現出一種淡淡金色，坐在椅子上，脊背直挺，目光鋒銳，整個就像是一柄磨礪好的鋒銳寶劍般咄咄逼人。

他叫四空，也是法相的真傳弟子之一，也是法相門下姓子最為酷烈好殺的一位。要知道，法相傳給門下的都是正宗佛門心法，所以法相的弟子各個都有幾分佛門的中正平和之氣。

四空這樣的姓情反倒是法相門下中的異類。

“那個五空人怎么樣？”四空徐徐轉動著手中的白瓷茶杯，神態悠然的問道。白瓷茶杯中裝的可是涼水，可在他手中轉了幾下后，就冒出裊裊熱氣。

四空隨手在桌子上抓起一點茶葉扔進去，蜷曲茶葉很快就在沸水中舒展開來，茶香也隨著散逸開來。

做這一切時，四空看起來輕松而嫻熟，沒有一絲用力的跡象。一空贊道：“四空師弟的不動明王力愈見精純，可喜可賀。”

四空擺手道：“一空，你別顧左右而言他。我現在卡在四階上品，只差一線就能突破到第五階合力境界。這次來，就是找五空借五行歸元玉帶一用。”

一空微微搖頭，“借或不借的，我說了也不算，四空師兄問我只是浪費力氣。”

四空冷笑，“借不借的，哪由得他。師尊指名你照顧他，我自然要問你的意見。”

一空道：“我沒意見。你們的事我不管。我也不會主動去告訴師尊。但是，若出了事，我定要實話實說。”

四空細眉一揚，有些不屑的道：“只要你不多管閑事就行了。師尊要是問起，我自一力承當。”

當當當，四空話音未落，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一空嘆了口氣，心忖道：“不是我不幫忙，是五空你運氣太差了。”一空這樣的修為，只需要提升注意力，就能從門外人的呼吸、腳步等細節中感應到對方是誰。不用看，一空就知道來的人是高歡。

敲門聲一響，沒等一空說話，四空一拂長袖，已經把門拉開，正露出門口的高歡來。

今天的高歡，換上了真傳弟子的白衣。真傳弟子的白衣是冰蠶絲所織造。因為其冰蠶絲細密堅韌，且織造時還使用特殊秘法，不但清涼避塵，可以抵御刀劍，甚至能抵御低階的五行法術，是一件三階中品的法器。

在寺內，也只有真傳弟子才有資格穿著。其他諸如執事弟子、執法弟子，雖有職司，卻是絕沒資格穿著這種冰蠶白衣。

冰蠶白衣不但是種法器，還兼具絲綢的柔順細滑和棉絲的質感，高歡身材修長勻稱，穿著這身寬袖白衣，腳下赤足麻鞋，頓時現出幾分飄飄出塵之氣。尤其是他黑白分明的明凈眼眸，更讓高歡有種平和淡然的禪意。

高歡出色的風姿氣度，讓四空也是微微一愣。縱然是打算是強奪五行歸元玉帶，四空也不得不說，高歡有種讓人感覺親近的魅力。

不過，高歡再順眼，也遠遠比不上五行歸元玉帶來的重要。四空心念轉動，口中道：“進來。”四空這聲招呼，極為的不客氣，語氣更近乎命令。

高歡本在想找一空詢問些事，誰知道門一開就看到房間中還有別人。高歡不認識四空，可看四空的口氣和眼神他就知道，這個人對他不懷好意。

紅蓮寺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中，有人想欺負你最正常不過。如果你不夠強，這些麻煩永遠都是少不了的。

高歡知道麻煩來了，卻不能退，也不想退。邁步進了院子，遠遠的就對一空拱手道：“見過一空師兄。”

一空也很客氣的站起來招呼道：“五空師弟快進來，”轉又給高歡介紹道：“這位是四空師兄……”

四空大模大樣的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就是五空，能在大比中奪得第一，運氣不錯。”大比之中，的確是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但四空這么說，卻是明顯的看不起的高歡，認為他奪得第一不過是僥幸。

高歡也不生氣，拱手淡然道：“能奪得第一，都是師尊教導之功，到和運氣沒什么關系。”

四空語塞，高歡把功勞推到法相身上，他也不敢說法相的不是，當然不敢反駁。咄咄逼人的氣勢，頓時一弱。

一空也沒想到看起平和的高歡詞鋒會如此鋒銳，一句話就把四空噎住。一空不想氣氛太尷尬，張嘴岔開話道：“五空師弟找我有事？”

高歡點頭道：“正是有事要請教師兄，不過師兄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請容我先行告辭……”高歡再次施禮后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