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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覲忙著實地勘察,跟著眾人的呼喊聲一起動作,活活像個“淘金熱”的忠實信徒。未臻覺得他市儈,勢力,貪得無厭的本性暴露無遺。許覲的身上不是正常的商人應有的“愛財”,他遠遠超出了那個范疇,讓人生厭。
就像是現在,日頭偏西,早已是黃昏十分,可是許覲絲毫不受白天黑夜的影響,仍是向著金錢沖鋒陷陣。
就像是前天,在長官組織的珠寶商家見面會上,許覲在曲終人散之后將餐桌上的好煙好酒收入囊中。
這件事,是大圣爺回來單獨告訴他的。因為那天未臻有些水土不服,所以讓大圣爺全權代表他去參加了。并且,在宴席結束后,還傳出了這樣一個流言:御瑾珠寶的采購主管和藍田的老總相談甚歡。
呵,不知道盛修文那個人在搞什么鬼?
此時的太陽完全隱去,未臻以動作回放的慢速度悠悠然點燃了一支煙。喧囂仍未停止,各樣的人們都在指著這塊地來一夜暴富。
淅淅瀝瀝的雨絲卻悄然而至。這真是掃興的雨,人群只能是兩步一回頭不舍地漸漸散去了。
未臻靜靜看著他們踟躕的不情愿離開的腳步,好像是在比賽一樣。只不過,規則改了。不比誰快,比誰慢。
雨稍稍緊起來了,撲滅了未臻的煙火。他將煙頭扔在泥里,踩了兩腳。這里此時才恢復了安寧,周圍空蕩蕩的,山丘,山谷,回蕩著滴滴答答的雨聲和風聲。
未臻站在礦口,點燃了打火機,舉在與地平面持平的水平,然后開始探頭往礦里看。礦口并不大,此時下著漸大的雨,真是個難得安寧的時機。未臻點點深入,想要看得更多……
珠寶學院里的小徑上開了花,很芬芳,也賞心悅目。薛憐在這里緩慢地走著,步伐堅定卻十分優雅。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外表的風平浪靜只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波濤洶涌。
這一切都遠遠出乎她的意料了。
就像是本以為私自加上別的寶石裝飾會敗北卻在關鍵時刻得到神秘嘉賓的青睞支持,就像是突然出現的Théo卻是胡卡教授的大弟子,就像是他帶來的那盤攝像頭記錄的停車場的“貍貓換太子”的視頻影像。
以及,胡卡教授當場宣布解除與歐熹微的師徒關系時堅定且萬分失望的表情。
獎杯在薛憐的懷里,沉甸甸的。
也不可思議。
薛憐覺得,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時刻,佛羅倫薩珠寶學院的胡卡教授親自開口邀請她做他的徒弟的時刻。但是,她拒絕了,她說:
“Théo前輩,您還有徒弟的名額嗎?”
那人回到:“勉強還算有一個。”
“那么,您愿意不吝賜教嗎?”
“我想,是個有眼光的珠寶行家都會欣賞你這匹千里馬的。”
于是,就這樣,在短短的幾分鐘內,那顆被師傅精心雕刻的坦桑石帶給薛憐過山車般的體驗。而她現在已經變成了Théo的正式徒弟了。
這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那顆具有適合切割特性的坦桑石幫助她回天。因此她給戒指起了個名字,叫“DESTINY”。
意為:“命運”。
只是薛憐現在感覺很累,很累。不想去糾結那么多了,只想買了最快的一次航班,然后原路返回,也奢侈地希望他剛好能在機場迎接。穿著那件黑襯衣?帶著一束鮮艷欲滴的玫瑰花?
不不。
這個要求太高了,他已經好久沒有消息了,只要,他能出現在那里就好了嘛!
然后,回到那個現在非常想念的家里去,給他烤羊腿吃。
每天守在他的身邊,雖然薛憐早就搬出了未臻的辦公室,但是,好歹是在一家公司啊,她也經常有文件要他簽署啊,還有泡好的雪菊茶要端給他喝的啊!所以說,想要時時刻刻見到未臻,并不是一件難事。
只要,能回國。
榛仁兒夾心的正宗意大利巧克力的盒子已經堆滿了衣帽間的整面墻壁,有長方形的,還有桃心兒形的。薛憐正琢磨著怎么把它們帶回去。
會不會在飛機上偷偷被人家吃掉?
會不會又被扣在海關?
那樣可就損失大了。
她想著,還是憑一己之力把它們安安全全的運回家里最保/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