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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大將軍休沐時的作息很是有武人風(fēng)范,晨起洗漱,打拳練武。
鐘意跟著寧祁一道起身,卻是沒多瞧寧祁在院中打拳的模樣,只往老太君處去侍候那半個時辰的早茶。
寧祁見著鐘意要去侍候早茶,表示可以讓人去老太君那里說一聲,免了鐘意過去請安。
禮不可廢,鐘意覺得在長輩那里的孝道還是要全一全的。
寧祁聽了沉吟了一會兒,然后叮囑鐘意早些回來,他等著她一道用早膳。
鐘意到了老太君那里,或許是顧念寧祁難得在家一回,老太君那里也少讓她侍候了一盞茶的光景,放了鐘意早早回去。
“娘子今日打算干什么,還是往書房里去看書么?”
用早膳的時候,寧祁問了一句。
鐘意剛想點頭,卻又忽然猶豫。
若是寧祁又大批公文往書房里頭處理,她還有借口跟過去清凈地看自己的書不管寧祁在不在,可是今日寧祁難得休沐,她把夫君晾了一邊去書房里躲著看一日的書似乎有些不大妥當。
鐘意停頓了沒有吱聲,寧祁的下一句話便立即跟了上來,笑道:“我今日想在院子里頭練箭,娘子若是無事,不如在院子里頭陪著我。”
怎么著夫君今日不出去也不辦公事她得是要賢惠地陪著的,看寧祁這個大將軍演武,總是比兩兩相對,相對無言尷尬的好。
“好。”鐘意點了點頭。
☆、第19章 箭射白蓮花
清蘅院并不算大,可大將軍卻要練箭演武,院中的仆從只有將院中擺的花架子花盆子統(tǒng)統(tǒng)挪開騰地方,再從庫房中搬出箭靶子擺好。
手邊的茗煙裊裊,春日里的陽光正好,鐘意坐在一旁的石桌旁邊,瞧著小廝搬來長長的檀木盒子,寧祁活動了手腳,從盒中取出一把雕了金色祥云的長弓來在手中掂了掂,轉(zhuǎn)頭同鐘意道:
“這一把卷云金弓是三年夾在皇上的賞賜里頭一道送過來的,一直放在庫里都不曾用過,別瞧著又鑲金子又纏金絲的好像挺沉的模樣,實際握在手里分量倒是一點兒不沉,弓弦……”
寧祁頓了頓,倏地反手從一旁小廝手中的箭壺中取了一支羽箭,搭箭拉弓射箭,一氣呵成,直中靶心。
“好,將軍好箭法。”周遭侍候的仆從一陣拍手叫好。
“弦也不算太重。”寧祁單手拿著弓在手中轉(zhuǎn)了一圈,轉(zhuǎn)過頭去看一旁坐著的鐘意,道:“正也適合女子,娘子要不要來試試?”
鐘意看著寧祁手中的卷云金弓,御賜的東西,做工精致自是不必多說的,鑲了金的弓身在陽光底下流光溢彩,只一眼看去,就是叫人喜歡的。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寧祁拉弓射箭的英姿瀟灑,利落霸氣,鐘意是在軍中長大的人,從小心中難免尋留幾分對這種豪氣云天的憧憬,當年也曾想法兒跟人學(xué)過一點點功夫,只是……
只是當初,她還沒學(xué)到這個,就……
鐘意的眸光垂了垂,然后抬眸,搖了搖頭,“妾身不會這個。”
讓她拿棍子挽個棍花還行,拉弓射箭這樣的事情她還真的是不會。
寧祁笑了,眸中帶著一種鼓勵的期待,“我可以教你,娘子想不想學(xué)?”
鐘意看著寧祁的眸光微愣,眼神在寧祁手中的長弓和他的燦爛的笑臉上劃過,最終歸于黯然,“妾身是女子,不該……不該……”
嫁入高門,她混跡的終是名門淑女的圈子,讓她學(xué)琴棋書畫才是正緊,舞槍弄棒的再弄下去可是還嫌在背后讓人說三道四的不夠?
“過來。”
寧祁卻不等鐘意最后的兩個字說出口,徑直便出聲截斷了去,伸手同鐘意招了招,“過來我教你。”
寧祁的黑眸沉定,鐘意抬頭看著,猶豫了一下,起身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將軍,妾身是女子,學(xué)這個是不是……”是不是不妥呀?
鐘意很想明明白白地告訴寧祁現(xiàn)在懸在她頭上最重要的儀態(tài)和學(xué)識問題,已經(jīng)是粗枝大葉的本質(zhì)放在那里,若還不好好收斂收斂,擺弄這些玩意兒,豈非讓她前些日子好不容易磋磨休養(yǎng)出來的那些個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前功盡棄了?
儀容端莊呢?雍容華貴呢?
“拉弓之時,下盤要牢。”
鐘意正兀自斟酌語句,寧祁已是自管自又拿了箭搭上了弓,開始親身示范同鐘意講解射箭的要領(lǐng)。
“手上也要穩(wěn),絕不能抖,如此才能有準頭。”
“將軍……”
寧祁的本意是很好的,鐘意心中也是很想領(lǐng)的,但到底心中有了桎梏,鐘意覺得還是有必要讓寧祁知道她最近到底在心煩些什么問題,正是想要開口,眼角卻是見著一片白色裙角飄飄,不知何時,云白蓮花兒扶著丫鬟的手裊裊娜娜地從小徑上移了過來。
“二弟妹來了……”鐘意如是告訴寧祁。
寧祁恍若未聞,繼續(xù)自己的要領(lǐng)教學(xué),“凝神靜氣,瞄準靶心,放箭當要利落。”
“嗖——”
“啊!”
羽箭白色的箭羽在眼前清晰的閃過,鐘意明明白白地看見,百步穿楊的寧大將軍在放箭的那一瞬間,對著箭靶紅心穩(wěn)穩(wěn)的手臂猛地抖了一個激靈,一箭脫靶,偏離了箭靶子老大遠,把箭飛到了另一邊院門的位置,直直射在了云白蓮花兒剛要踏進院門的腳尖前頭。
不是說手上要穩(wěn),才能有準頭的么?您那手臂就是這么打擺子的?
一定是今天風(fēng)太大的原因。
鐘意看著云白蓮花兒那一口冷氣倒抽地快要把自己噎死的模樣,驚訝地拿起帕子捂住了嘴巴,輕輕地嘆了一聲,“呀,好險。”
差一點點,云白蓮花兒還裹著燙傷膏藥的小細腿兒就要真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