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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舟自知理虧,將食盒里頭的精致菜肴一一端上桌子,又泡了一壺好茶,這才走到床邊對著鬧別扭的劉偲說道:“阿偲,我備了醒神湯,你大半天沒吃東西了,且來吃一些罷。”
劉偲拿眼睛死死地“戳”著覃舟,抿著薄唇就這般僵持了好半響,才冷冷地道:“送我的飯菜里頭,毒藥可都放妥當了?”
覃舟聽到劉偲那些話,倒也不惱,只面露微笑地轉身往桌前一坐,端起桌上的白米飯碗,又在每個盤子里頭都夾了點兒菜,斯斯文文地吃了起來。
“阿偲那般皮糙肉厚,普通的耗子藥可藥不倒你。白日里的“醉毒”,我可是用了放倒三頭野豬的劑量,這才把你帶回來?!瘪勐龡l斯理地吃了幾口菜,方才出聲。
這劉偲本就饑腸轆轆,聞到那飯菜的香味早就挨不住了,只是一想到覃舟白日里那般暗算自己,心中忿忿,自賭氣強忍著饑餓罷了,如今見覃舟竟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哪里還坐的住,這才嚷嚷道:“你個黑心奸賊!還不快快伺候本少爺把醒神湯喝了!否則的話,叫你個奸賊一口一口喂我飯吃!”
覃舟聽罷,噗嗤一笑,倒是將手邊一碗湯藥端了送至床邊,那劉偲倒也能屈能伸,低頭就著覃舟的手便咕咚咕咚將那湯藥喝了個底朝天。看來兩頓沒吃,還真是餓急了。
喝完湯藥,劉偲坐在床上盤起腿來,自行運功調息,約莫十息的功夫過去,劉偲方才睜開了已復清明的雙眼,而后一個猛撲,沖到桌前一頓風卷殘云,生怕吃的慢了,面前這“覃奸賊”就要搶了他的飯去。
又是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劉偲吃飽喝足,方才立起身足下一點施展了一個縱躍,從窗戶躍到院子空地處,返身對著覃舟叫罵道:“庸醫覃小賊,竟敢下黑手暗害你小爺我,快快出來受死!”
覃舟站起身來,慢悠悠地理了理月白色長衫上的褶皺,這才看了窗外的渾小子一眼,只笑道:“你這小子剛剛拿看仇人似的眼神瞪著我,我給你端口吃的,你才肯老實片刻,怎么,這會兒吃干抹凈了就又開始犯渾了?”
劉偲也不回他那話,只在院子空地出叫囂道:“怎么?你個庸醫怕死么?不敢出來同我打一場?”
“是極是極,在下害怕,不敢出去?!瘪劾^續刺激著劉偲道。
“……少裝蒜了,有膽子害你小爺,沒膽子出來打一場?”劉偲繼續叫囂道。
“像你這種一見到美人兒,既不看時機也不看場合便亂闖亂追的愣頭小子,我跟你打那都是降低了本公子的格調?!瘪壅f罷,只衣袖一揮,那順帶的掌風便將門窗都關的嚴嚴實實了。
劉偲見覃舟只同他打嘴仗,且在門前叫罵了半天,他也不肯出來,心中怒火愈熾,更可氣的是,覃舟間或還隔著門板閑閑地刺激劉偲幾句:“阿偲你可千萬別破門而入,這可是你自個兒的房間,門、窗若是砸壞了,你今晚就等著吹涼風吧,哦,不過你這皮糙肉厚的貨,在刮風下雪的雪山崖上被你叔公吊了幾天幾夜,卻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想來是定然不懼屋子敞風這點子事兒的,不過吧……這門窗破了你總得自個兒出錢修理吧?”
“阿偲,聽為兄一句勸,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瘪鄄慌滤赖乩^續補刀。
這哪里還忍的住,劉偲也不答腔,只運起氣來便往墻上砸,殊不知,覃舟卻突然從門里走了出來,劉偲來不及收勢,眼看著屋墻不保,說時遲那時快,覃舟拿出一柄銀質小刀,那刀只在白皙修長的手指間轉了一圈,便飛向了那面墻,許是這銀質小刀打散了劉偲的拳風力道,一番波折之后,這面可憐的墻總算是堪堪地保了下來,只是那殘余的氣道卻依舊令墻面裂開了一道縫。
“兄弟,再聽哥一句勸,若是咱兄弟倆個動起手來,恐怕咱倆個都要沒屋子住了,而且,這般大的動靜,若是惹得夫子發怒,要趕我兄弟二人出去可怎么好?”
“那咱們出去打!”劉偲剛剛那一拳打出去之后,氣倒是消了不少,只是就這樣算了,他又心有不甘。
“阿偲,為兄這兒有一種“鐘情水”,一旦給女子服下了,那女子便會死心塌地的愛上眼前的男子……”覃舟拋出了誘餌。
劉偲聽罷,也顧不上生氣了,趕忙拉著覃舟的衣袖,只雙目煜煜生輝地問道:“真有這般神奇的藥水?”
覃舟嗤笑一聲:“自然是假的,你個渾小子,果真是思春了!說罷,看上隔壁書院哪家姑娘了?”
劉偲聽罷,冷哼一聲,這覃小賊騙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我為何要答你?本少爺困了,庸醫趕緊去其他地兒頑去,別杵在這兒,看著礙眼!”
哼,就算你小子不說,爺我自有法子知道。覃舟這般思忖著。
婉約書院
直至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泉瞳玥才將院子收拾的妥妥當當。巧合的是,那日碰到的谷韻瀾,竟然就住在她隔壁,泉瞳玥讓蓮兒端了糕點和茶具出來,放在院子里頭的石桌上,邀了住在隔壁的谷韻瀾,打算一邊兒品茶糕點,一邊兒賞月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