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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崢林:……
景廉:……
“蠢女人。”景廉毫不留情的給了郝歡顏一個暴栗,然后生無可戀的扶額哀嘆。
郝歡顏揉了揉被打痛的后腦勺,心里也有些委屈:
這也不是她的錯啊,誰叫景廉那個小子今天為了方便打籃球把他脖子上慣常帶的那塊玉佩給取下來了。偏生剛巧,何崢林也染了跟景廉如出一轍的黃毛,兩人身形又差不多。對于臉盲癌晚期的郝歡顏而言,要想分清楚他們簡直就是世界性難題好不好。
“噗。”白白看了一場好戲,可把何崢林樂得不行,“你的人?難不成小姑娘你是景廉這小子的姘頭!人長得挺漂亮可惜眼光不咋地,就這么個孬種也值得你當成寶。要不然小哥哥我發一發慈悲,讓你當我的小情人怎么樣?”
“你他媽敢!”郝歡顏還沒怎么樣,景廉就先炸毛了。
通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郝歡顏將景廉放在了眼里,景廉又何嘗沒把這姐姐掛在心上?更別提郝歡顏是為了他挺身而出的,現在在景廉看來,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姐姐是真心對他的。何崢林對郝歡顏如此出言不遜,氣得景廉都差點跟他玩命兒了。
郝歡顏適時的攔住景廉,蹙眉道,“做情人?”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何崢林,然后一臉嫌棄的搖搖頭,“不行,不行,你長得實在是太磕磣了,我怕我晚上做噩夢。”
那小模樣要多一本正經就有一本正經,一看就是心里話。
何崢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摸了摸自己從小被夸到大的俊俏臉蛋,再也沒有了憐香惜玉的心思。
“小丫頭嘴這么毒也不怕嫁不出去。哼,小爺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你一般見識。你不是要替景廉這小子出頭嗎?好,我成全你。單挑的話,你一個小姑娘細胳膊細腿的,我怕一下子就被我捏死。要不,咱么換個玩法。如果我輸了,我就跟景廉賠禮道歉,并且叫他三聲爺爺。如果你輸了,你就單獨跟我出去待一晚上。怎樣?”
“何崢林,你臭不要臉!”景廉氣得哇哇叫,揮舞著拳頭就想上去揍他,卻被郝歡顏直接給捂了嘴。
“你想比什么?”郝歡顏面不改色道。
何崢林嘴角上揚,“咱們是學生,真要比的話當然是比考試成績咯。”
郝歡顏霎時眉頭緊蹙。
自習教室里,兩人各坐一排位置,如同楚河分界。空氣里也帶了幾分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景廉站在教室門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忐忑不安,看向郝歡顏的目光也越發的擔憂。
正當此時,何崢林的狗腿拿著兩份試卷一路小跑進教室,“何哥,我從老師那兒把試卷要過來了。”
還未等何崢林發話,景廉就亟不可待地沖上前去翻,卻在看清了試卷內容后,差點氣歪了鼻子,“何崢林,你簡直欺人太甚!”
☆、第十四章
卷子上赫然寫著“實驗中學高二歷史入學考試”幾個大字,意思就是說,作為高二學生的何崢林早就寫過一遍這張卷子了。
而且在這兒實驗中學,誰人不知她郝歡顏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學渣。她過去上課打瞌睡,從不寫作業,甚至連考試都懶得參加的豐功偉績,不知成了多少人的笑柄。
尤其是歷史,那是連學校響當當的特級教師(也就是郝歡顏的歷史老師)提起她名字都忍不住扼腕嘆息的人物。
就這樣的渣渣,怎么跟何崢林這個成績在學校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人物比啊。最可恨的是,何崢林是高二的,郝歡顏是高一的,這張卷子上面的東西郝歡顏自然不可能學過(當然就算學過了她也不會聽)。
再說了,為了增加難度,摸清學生真實水平,學校可是下了狠心,整張卷子沒有一道選擇題和判斷題,連僥幸的機會都不肯給。連當初的高二學子們拿到這張卷子的時候,都差點哭爹喊娘,更別說是郝歡顏了。
可以說,在這張卷子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注定了誰勝誰負,這怎么不讓景廉怒火中燒?
何崢林笑容不改,悠哉道,“反正賭注已經下了,比賽你也應了。郝歡顏,你也沒機會反悔了。你要是怕面子上不好看,咱也可以不比了,晚上我直接來接你,這樣還能省些功夫!”
郝歡顏一時不語,微瞇的杏仁眼徑直望向何崢林,幽深的瞳孔宛若一譚黑池,讓人捉摸不透。倏地,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好,咱們就比這個。不過在此之前,你先給得給我一點時間。”
“你要干什么?”何崢林皺眉道。
“看書。”
郝歡顏單手托腮,百無聊賴的翻著書頁,她翻書的速度很快,不過停留幾秒的功夫就又翻了一頁,在旁人看來,她簡直就像是在玩,根本就沒認真看書的內容。
還不到五分鐘,郝歡顏就放下兩本厚厚的歷史書,“好了,可以開始了。”
“死女人,你在開什么玩笑?”景廉站在一旁急的直跳腳,“你這也叫看書啊,臨時抱佛腳也沒你這么敷衍的。你就別瞎摻和了,快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你放心,我一個人就能把這混蛋打趴下。”
何崢林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不過,你現在想讓她走,怕是晚了。這小姑娘這么費盡心機的想要輸給我,我也不能辜負她的心意啊。你放心吧,哥哥我會很疼她的。”
景廉氣得七竅生煙,郝歡顏卻是無動于衷,“別浪費時間了,快點開始吧。”
何崢林聳聳肩,然后就拿起了試卷。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何崢林寫得漫不經心。在他看來,他已經板上釘釘的成了這場賭注的贏家,而郝歡顏不過是垂死掙扎,所以他只當花點時間哄小姑娘玩玩,從頭到尾都沒認真過。
豈料還不到二十分鐘的功夫,前面就傳來一陣驚呼。
何崢林不解的抬頭,就看見郝歡顏已經放下了筆,潔白的試卷上已是填滿了答案。
負責監督的小弟難以置信的接過郝歡顏的試卷,一手拿著參考答案比對,然后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全……全對。這怎么可能?”
何崢林也愣住了,然后像瘋了一樣搶過郝歡顏的卷子,不死心的又自己對了一次。卻在發現郝歡顏的答案和書上一字不差,甚至連年份都沒有一個出錯后,霎時失了氣力,癱坐在椅子上。
“不應該是這樣的,你怎么會答對呢?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啊……”何崢林喃喃自語,然后猛地跳了起來,抓住郝歡顏的肩膀道,“你作弊了對不對!你一定是作弊了對不對!”
郝歡顏一把甩開他的手,“我哪有本事作弊?從出卷到監考,不都是你的人安排的嗎?而且談作弊的話,真正作弊的人應該是你吧,學長。”最后的那兩個字,明顯是嘲諷。
何崢林失了顏面,覺得有些尷尬。但他從來不是能接受失敗的人,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如果沒有作弊的話,你一個新生,還是個不學無術的學渣,怎么可能答得出來?”
郝歡顏拿起一本歷史書砸到何崢林的臉上,冷聲道,“看書了,自然就答得出來了。”
“哈,就那么幾分鐘,怕是連一頁都看不完吧,簡直就是說笑……”
然后,何崢林就目瞪口呆的看著郝歡顏滔滔不絕的背完了一章的歷史,對比著書,竟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