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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禹的確有兩分無奈,雙手相握,身子往單人沙發一靠。沒錯,前幾年他和靜怡在島市買了一套別墅。認識子玥之后,他也安排子玥在那邊住了一陣子。之后總歸覺得不合適,又以私人名義多買了一套。
所以旅行地點是確定了,等元旦小長假就帶商言飛島市度假。謝靜怡順勢問問黎珞:“黎小姐,要一塊去嗎?”頓了下,“你今年剛從美國回來,可能不知道現在國內的海島環境也不錯。”謝靜怡這樣說,完全是鼓動黎珞一塊去。
這個,黎珞還真挺想去的,有吃有喝有玩說不準還可以……她完全沒有不去的理由。不過作為一個外人,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眨眼了眨眼,她將繡球拋給謝蘊寧:“教授去我就去。”
謝蘊寧:“……”
黎珞抬頭看向謝蘊寧,眼里帶著一點向往的希冀。
謝蘊寧同樣往沙發一靠,老實說,他寧不想去。如果黎珞真要出去玩,他可以帶黎珞飛更好玩的地方。然后他看黎珞一臉想去還忍住問他意見的樣子,不想拒絕她。
謝蘊寧朝謝靜怡笑了下:“那就一塊去吧,麻煩了。”
謝靜怡:“麻煩什么呀,都是一家人。”
“咳……”躺在病床上的謝繁華突然咳嗽了起來,作為完全忽略的父母,謝繁華悠悠地對妻子說:“小珊,什么時候我們也找一個暖和的海島,曬曬太陽啊。”
父親這個吃味,太明顯了。謝靜怡頭疼地說:“爸,你不是剛做完手術嗎?”
謝繁華沒應女兒。又不是今天去,就算今天去;又不是去爬山,他有什么去不了。
“靜怡,讓爸媽一塊去吧。”商禹開口說,“最近事情多,大家都一塊散散心。距離小長假也還有半個月,爸爸飛島市曬曬太陽不會有事的。”
嗯,謝繁華滿意地點頭了。
“商禹,會不會太麻煩你啊。”謝母也客氣地問了問女婿,撫了撫自己丈夫的手,目光都卻望向黎珞那邊。
其實剛開始,不管謝繁華還是謝母溫小珊對商禹這位女婿都不是很滿意,認為商禹太過精于專營,怕自己女兒駕馭不了這樣的男人。不過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們對商禹是越來越滿意了,不管是公司還是家里,里里外外都能幫襯一把,安排地妥善又穩當。
比兒子都要貼心兩分。
“不麻煩。”商禹回岳母說,“自家的別墅有什么麻煩的,房間也夠。”
“那可以啊,我和謝老就跟你們一塊過去曬曬太陽。”謝母說,然后看了看丈夫的輸液瓶。輸液瓶快沒了,按了鈴讓護士進來。
剛剛她話這樣說,其實散心和曬太陽都是借口,只想借旅行觀察觀察黎小姐。兒子一向有主意又獨立,這一次態度又這樣明確,作為父母他們不好攔著。不過買豬都要看豬圈。這位黎小姐卻連圈都沒有,他們只能多觀察觀察了。
護士長親自換藥水了。
謝蘊寧也站了起來,他知道黎珞坐不住,先帶她回去了。今天他特意讓黎珞過來一趟,也不是想要黎珞怎么討好自己父母,只是避免以后落了口舌而已。
黎珞跟著站起來,收到謝蘊寧的眼神,主動對謝父謝說:“叫獸爸爸,叫獸媽媽,那我先回去了。”眸光移了移,她也跟謝靜怡和商禹道別一句,“謝姐姐,商叔叔,再見。”
這些稱呼,真是亂七八糟。
病床里,謝繁華靠了靠床頭,還是開口說:“黎小姐,謝謝你的水果……有時間來家玩。”
這話,何嘗不是同意和認可。只是謝繁華說話帶著氣,黎珞不僅get不到好意,更覺得謝繁華說話陰陽怪氣的,不過她也不介意,點點頭,答應下來:“好的。”
嗯。想起一件事,謝繁華又對謝蘊寧說:“你把這株青松帶走,好好的盆栽要好好養,放在醫院不合適,會染了污穢之氣。”
謝蘊寧:“……”
青松……
黎珞一塊看向自己買的那顆青松,她挑了最貴的一款,實物和圖片基本一樣郁郁蒼蒼,挺拔勁秀。
沒想到父親這樣寶貝這顆青松。謝蘊寧無可奈何,還是走過去,問了問:“這顆盆栽是誰送的?”
“不知道啊。”謝母回兒子,“沒有名字。”
這幾天送過來的花和禮品很多,不留名字的,只有這顆青松盆栽。這也是丈夫特別鐘愛它的原因。還有祝福卡那兩句詩,也討丈夫的歡心。
祝福卡,謝蘊寧拿在手里,看了看。
旁邊,換好藥的護士長想起自己接過的一個電話,插話說:“會不會是謝老以前的學生送來的?前陣子有個稱是學生打電話過來,問我謝老的病房號。”
門旁,黎珞抬了抬頭,若無其事地轉了轉眼珠子。
謝母笑了笑,這倒有可能,丈夫年輕的時候在瀾大任教兩年。
結果,看著祝福卡里的兩句兒詩,謝蘊寧嘴角一扯,故意開口說:“爸還教過小學生嗎?”
黎珞qaq:“……”
謝蘊寧被謝謝繁華哄了出來。
病房外面,黎珞走在謝蘊寧的旁邊,瞅了瞅謝蘊寧拿著的盆栽,還是自夸地來一句:“那位謝老的學生,一定很有心。”
“是挺有心的。”謝蘊寧回,頓了下,他停下來看她,直接問,“既然已經送了東西過來,怎么不跟我說一下?”
謝蘊寧問她,聲音很輕,語氣卻很篤定。
發現了?黎珞望了望謝蘊寧。
謝蘊寧后唇角又是一彎,同樣看著黎珞說:“果然是小學生送來的,只有小學生做事不留名,是不是?”
才不是,她是研究生好不好。
面對謝蘊寧的調戲,黎珞咧唇一笑,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才好奇地問了文:“教授,你怎么知道這個盆栽是我送的?”
因為除了她,他想不到還有誰會送人盆栽,還是送禮不留名的風格。謝蘊寧一手拿著青松,一手拉著黎珞,回答說:“我那邊還有一盆你送的君子蘭。”
哦,黎珞腦袋一偏,原來她栽在自己這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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