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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好可悲。”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袖:“我不知道還要不要去相信親情,相信那些所謂的改頭換面。”
她覺得自己的家庭和人生都糟糕透了,以前是媽媽費勁心思想要挖空的搖錢樹,現在則是爸爸手里利用完之后就可以丟棄的棋子。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那些她以為是真實的溫暖和期待,又何必會有這之后的心寒和絕望。
這被虛偽所包裹的家庭,不過是一個空有其表的大笑話。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柔軟的一面也會被人所利用,反蝕的自己遍體鱗傷。
程霧拉著她坐到沙發上:“詩情,你現在所看到的,體會到的,不過是這世界的一個小角落,你想,還有多少美好的事物在等著你。”
“像是我們家的糯米糍,像是我,像是你肚子里的小寶寶,這些微小的細節,足以撐起你的世界,讓你的人生過的越來越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第71章
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迅速上了各大網絡媒體,成為今年最震驚的事件,明明盛世秋才是這些新聞的主角,可偏偏因為陳詩情的特殊身份,讓她也卷進了這場旋渦之中,好在工作室辟謠的速度很快,大部分網友還是保持著理性的觀望態度。
只有她的黑粉在底下冷嘲熱諷,幸災樂禍的嘴臉尤其明顯,陳詩情早已見怪不怪,并沒有理會。
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情,陳詩情自然是準備先去醫院看望盛老爺子,程霧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干脆也趁著劇組放假的時間跟著一起去了,兩個人出行雖不像以前那樣需要躲躲藏藏,畢竟兩個人已經是公認的情侶關系,可現在陳詩情深處漩渦之中,出門其實更不方便。
盛老爺子精神很不好,印象里,除了年初的時候老爺子受了風寒感冒看起來精神萎靡一些,其余時間都是健康和樂觀的,今天再去看,只見老爺子躺在床上,眼睛無神,像是一夜之間就蒼老了很多一樣。
陳詩情坐在床邊和老爺子說了些話,但老爺子說不上兩句就要提起盛世秋那個忤逆兒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總感覺我們家好對不起你啊。”
“欠你太多,太多了啊。”
一直以來,老爺子對陳詩情的態度一直都很公平,為什么這么說呢,是因為老爺子不如堂哥對她那樣的寵溺和關心,只像對待鄰家小孩那樣看待她,既不反對她和堂哥一起生活,也從不對她露出什么厭惡。
因此陳詩情在盛家的地位是十分尷尬的,她的所有事情,幾乎都靠堂哥去安排,去妥善,老爺子只在背后做經濟支持,可即便這樣,她對于這位老爺子,依然是懷著感恩和尊敬的,每到逢年過節,堂哥都會帶上她一起去老宅吃上那么一頓飯,算是孝敬,也算是聯絡感情,而如果那個時候盛茹心在,老爺子對于兩個孫女就會顯得很公平,尤其是在給東西上,盛茹心有的,陳詩情也會有,并未有什么不一樣。
這么多年來,這位老人對她的態度從未發生過改變,這是一位始終站在天秤中間點的老人,他嘗試著對兩位孫女一視同仁,盡量不讓他們產生什么身份上的不同。
她在盛家的地位,其實更像是一位長期居住的客人。
老爺子心有郁結,說不上幾句,就總是上氣不接下氣的,陳詩情不好打擾,安慰了許久,這才從里間出來,外間的家屬休息室擺了很多的文件,那些都是堂哥需要處理的事情,盛家現在只有堂哥一位男性,他的壓力可想而知,爺爺病重,更是需要不眠不休的守候在床邊。
陳詩情想起了盛光郁的父親,問他:“大伯有來嗎?”
“來過了,你來之前才走的,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爸要下山照顧爺爺了。”盛光郁有些疲憊,二叔的事情攪的整個家族里不得安寧,他開了個玩笑:
“你說《塵埃》是不是受詛咒了,總是這樣那樣的。”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陳詩情卻聽出了其中的苦澀,她坐到堂哥身邊,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
“風雨過后總有彩虹啊。”
盛光郁揚了揚嘴角:“總感覺你現在才像是真的長大了,有主見了很多。”堂哥可從沒忘記她身上的那些優柔寡斷和杞人憂天,自從進了劇組,他才發現她在潛移默化之中,漸漸變得成熟了起來。
陳詩情當然知道她這些一系列的變化都是因為什么,是因為這半年以來發生的事情,因為離世的景梔,因為可愛蠢萌的小糯米糍,也因為她遇到了程霧。
這些美好的人們,讓她的人生變得明亮了起來。
——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之后,害怕會有記者堵在門口,程霧刻意繞了遠路,走了一段路,程霧接到了遠在異國的母親來電,他順手按了藍牙,一接通就是程母欣喜又開心的聲音:
“阿霧,猜猜我現在在干什么?”
程母和程霧說話一向都是這種語調,母子兩關系很好,她總喜歡和程霧開玩笑,除了和陳詩情分手的那段時間經常打電話把程霧罵的狗血淋頭,其余時間還是一位挺溫柔的母親,陳詩情一聽到電話里程母的聲音,就莫名其妙的緊張了起來,害怕自己的聲音會被程母聽到。
程霧早已習慣和母親的聊天方式,回答:“您還能干嘛,這個點,打麻將去了?”
那端故意沉默了一會,才迫不及待的告訴他:“我剛剛從海泉市的機場出來,到機場了。”
因為這句話,陳詩情差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頓時全身的神經都緊張了起來:
程霧的媽媽來了!!!
程霧因為程母的突然襲擊,愣了好一會兒才說:“突然造訪,程太太你這樣不太好啊?”
程母解釋;“我聽說詩情家出事情了,這不是擔心么,想要親自過來看一下。”
對于這位先斬后奏的母親,程霧表示自己也很頭疼,掛了電話之后,他看了一眼陳詩情,問她:“你準婆婆來了,怎么辦?”
陳詩情愣了好半天,反應遲鈍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今天都沒化妝啊,這太急了吧?”
“怎么辦啊,我今天穿的超級隨意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她六神無主的看著自己今天的打扮,實在是太過隨意了,自打懷孕之后,她除了拍戲和出席活動需要上妝,其余時間都盡量素面朝天,哪怕有孕婦專用的化妝品,她也依然相信素面才是最健康的。
她翻來翻去,卻只在包里翻到了一只唇釉:“我潤潤唇色。”
程霧聽到她那么說,刻意把車停靠在路邊:“我來給你畫。”
陳詩情顯然不相信他的技術:“不不不,程大師,我不相信你的技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