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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禾點點頭開門下車,陸關爵也跟著下來。
姜禾站在車門邊有些猶豫:“那個……能給我嗎?”
陸關爵有些驚訝的看了看姜禾,又看看車里的那束花,忽然笑的很開心,轉身便將花取出來,正正式式的捧到姜禾面前:“生日快樂,九十九朵,本來想買九百九十九的,可太大了在你們學校門口扎眼的很。”
“謝謝!可為什么不是鳶尾了?”姜禾輕輕接過花來在上面聞了聞,很香。
“……我以為,我們的關系更適合送玫瑰,怎么,不喜歡嗎?”陸關爵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謹慎,他怕弄巧成拙。
姜禾鼻子有些發紅,眼眶也映出了水色:“沒有,很喜歡,謝謝你。”
看到姜禾要哭不哭的樣子,陸關爵有些慌,他急忙將人攬過來,可礙于九十九朵玫瑰占據了不小的面積,他只能用手臂勾住姜禾的肩膀安撫性的拍了拍:“乖,我們上樓再說。”
姜禾的情緒明顯很低落,她乖乖的跟在陸關爵身后進了屋,可她進門后抱著花呆呆的站在門口,似乎是想換鞋,可有舍不得放下手里的花。
陸關爵從始至終什么都沒問,他沒去接姜禾手里的花,而是將她按在凳子上坐下,接著俯身去給她脫了鞋子又換上拖鞋。
“陸關爵。”姜禾低頭看著陸關爵漆黑的發頂輕輕喚了一聲。
低著頭給她換鞋的陸關爵也沒抬頭,就那么嗯了一聲。
“我們試試吧。”
陸關爵抬頭不解的看她,滿臉寫著:我們不是正在試試嗎?難道你要反悔?
姜禾頓了頓:“我是說……試試,就是……試試,真的試試,不要什么考察,我做你的女朋友,我們開始談戀愛好不好?”姜禾的目光竟然透著幾分小心翼翼,就連聲音都低低柔柔的,似乎生怕陸關爵會拒絕。
“……”這個場面他不知道預想了多少次,可真到這時候陸關爵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了,他木愣愣的看著姜禾,嘴唇囁嚅著卻半天沒說話。
姜禾顯然有些急了,她眼睛比剛才還要紅,仿佛陸關爵敢說個“不”字她馬上就能哭出來一般:“你……不愿意嗎?”她的聲音微微發抖,聽著可憐兮兮的。
忽然懷中一空,下一秒姜禾便被陸關爵狠狠摟在懷里,“嘩啦”玫瑰花包裝紙落地的聲音格外響亮,仿佛一個開關一般,窩進陸關爵懷里的姜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從前世到重生,姜禾從沒有像這么痛快淋漓的哭過。周睿似個□□一般,這一哭將兩世所受的所有生離,欺騙,委屈全都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
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控制不住。所有的不好,所有的傷心、難過、痛苦、絕望似幻燈片似的從腦海中閃過,如洪水般越積越多。
這一哭聲勢浩大,氣吞山河,陸關爵一直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抱著她,不停的安撫她,嘴里念念著:乖,不哭了、好了好了寶貝不哭了、我答應,我什么都答應你、寶貝不哭了,我這輩子都聽你的。
再后來陸關爵也不說了,就那么一直溫柔的拍著姜禾后背,似哄孩子睡覺一般,直到姜禾從嚎啕到抽泣再到平靜。
“好了?”聽到肩膀上姜禾的呼吸歸于平靜,陸關爵摸著她頭輕聲問。
姜禾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陸關爵感覺肩膀沉了沉,然后他動了動,姜禾便退出他的懷抱,但是卻不肯抬頭。
“乖,來讓我看看。”陸關爵捧起姜禾的臉,當看到那雙原本水靈靈的大眼睛此刻跟倆熟過火的大紅桃子似的,他心疼的用手指輕輕撫了撫:“等一下,我去給你擺個毛巾。”
話是說完了,但陸關爵卻沒有動。姜禾也察覺到了,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怎么了?”她聲音沙啞的厲害,剛才哭的太狠了。
“沒事。”陸關爵尷尬的笑笑。
此刻姜禾才看到陸關爵的姿勢,他一直以一個很別扭的姿勢半跪在瓷磚地上,那會兒兩個人的體重幾乎全都稱重在一側膝蓋上。
“你沒事吧,快往后座。”這會兒姜禾慌了,她哭了能有多久?半小時?四十分鐘?反正不管多久,要是她,膝蓋骨早碎了。
姜禾急忙去拿了個墊子放在陸關爵身后,然后讓陸關爵先坐地上緩緩。
陸關爵坐在墊子上不停的在說:“我沒事。”
姜禾輕輕撩起他的褲腿,果然,整個膝蓋都泛著異樣的紫紅,明天肯定要青,她一邊揉一邊抱怨:“你怎么不說一聲,你這明天要站不起來了。”
陸關爵卻笑的一臉甜蜜,他伸手握住姜禾覆在他膝蓋上的手:“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女朋友,對嗎?”
姜禾臉唰一下紅了,剛才哭了半晌,這會兒臉色一紅,說實話,此刻的姜禾還真談不上好看。
見她不說話,陸關爵繼續追問:“是不是?嗯?”
姜禾被捏的手有點麻,她瞪了陸關爵一眼,卻依舊點點頭。
“那就值了。”陸關爵呵呵笑了,看上去有點傻氣。
姜禾也被她逗樂了,抿著唇繃著笑去拉他起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姜禾用藥酒幫他揉著膝蓋,陸關爵一臉饜足的看著。
“我能知道你為什么哭嗎?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
姜禾手上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揉,她就知道陸關爵肯定要問,自己這么大的反應,陸關爵要是不聞不問的那才叫反常。
“沒有。”姜禾又從新倒了點藥酒在手心,搓熱了再去覆陸關爵的膝蓋:“你能不能幫我找人盯著點今天那個男生,他叫周睿,好像是經融系的。”
陸關爵眉心微微一凝,似乎這事兒看上去比他想的要復雜。
☆、第 55 章
陸關爵皺皺眉,他膝蓋上的疼其實根本沒當回事,只不過姜禾肯幫他揉,他求之不得。這會兒聽著姜禾話里似乎有事,他一把將人拉起來,伸手抽了兩張紙過來給她擦手:“怎么回事?別動,別管它。那個周睿是誰?他沒欺負你,你怎么哭成那樣?”
姜禾還想再幫他揉揉,青了那么大一片,不好好揉散了淤血明天該腫了。可她還沒說話就被陸關爵攔了下來,對方還把褲腿放了,顯然不打算讓她再動手。
陸關爵動作很輕柔,用紙巾細致的擦拭著姜禾的手心。
姜禾看著他的動作,心中說不出的暖洋洋,之前那點突發性傷心欲絕也風流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