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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小禾的情況你比我清楚,你一個大男人,孩子沒了還能再要,能不能別這么沒出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徐詩瀅的語氣似乎軟了幾分,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斥責(zé)。
“可,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徐詩瀅你別忘了,他進去之前是怎么托付你的……只要你幫我把孩子保住,我保證等他出來我什么也不知道。”
隔壁持續(xù)了長時間的沉默,過了好久姜禾才聽到了徐詩瀅低低的冷笑,笑的冰冷卻得意。
“周睿,你竟然威脅我?……呵!華法林是我們一般都用來治療心肌梗塞和血栓的,活血化瘀的好東西。”
徐詩瀅頓了頓,來回走動的高跟鞋聲音“咔嗒咔嗒”直敲的人心顫不止。
“孕婦若用了華法林,輕則導(dǎo)致畸形或影響胎兒中樞神經(jīng),重則可導(dǎo)致出血或……死,胎。什么叫死胎,就是那孩子直接死在肚子里,她就連孩子都別想順順利利生下來,懂了嗎?藥已經(jīng)生效,沒的救了。有本事你去跟他說,看他相信的是我這個嫂子有意加害還是你這個丈夫謀財害命。”
“你……!徐詩瀅!你太惡毒了!”
周睿的歇斯底里和徐詩瀅得意的獰笑讓姜禾的大腦一片空白。
姜禾心里煩恨,恨極了如今已經(jīng)吵鬧成一團的兩個人,腹中絞痛愈加劇烈,明顯能感覺到孩子在肚子里激烈的扭動,母子連心,她能體會到孩子如今是在垂死掙扎。
這種絕望心疼勝過一切,鮮血不斷的從下身涌出,姜禾的臉色已經(jīng)形同白紙,唯獨唇上的一絲嫣紅也是因疼痛而生生咬出來的。
姜禾知道自己沒時間了,就連痛苦的□□都再呼不出一聲。
悲痛,絕望或是憎恨,恐懼全都分不清楚,只有眼淚在不停的往外冒。
不到半個小時,原本還激烈卷動的孩子已經(jīng)沉寂,高高隆起的肚子跟一塊死肉一樣再無聲息。
汗?jié)竦念^發(fā)胡亂地帖服在一張如死人般蒼白的臉上,被汗水浸透的被褥下蓋著的嬌小身體正有進氣沒出氣的做著最后掙扎。
姜禾什么都想不起來,迷迷糊糊的連疼都已經(jīng)麻木。
很冷,很想睡覺,困的連眼皮似乎都撐不開。
彌留的最后一刻,姜禾腦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這是要死了嗎?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夕陽以落,雪白的被單,嬌艷的百合,詭異的病房都恢復(fù)了本色,昏黃的屋中時間被凝固在這一刻,姜禾睜著雙眼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一切都是那么安詳……
……
人回來了,可心卻留在了過去。
公司是她名下的,房子也是她名下的,當(dāng)初辦這些的時候也都是周睿同意了的,可最終自己的丈夫起了這樣的心思,這在情理之中卻又在姜禾的意料之外。
但是徐詩瀅,你為什么這么恨我,又憑什么這么害我……
姜禾用力攥緊拳頭,指骨發(fā)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兒們,看得下去的請收藏啊!(≧▽≦)/
☆、第 4 章
“哎呀小禾,怎么又跑窗戶口站著,趕緊過來,剛退燒再吹著風(fēng)。”
姜禾走神,袁秋進來的時候一開口嚇的她一愣怔。
重生回來的時間正是自己十八歲這年高燒發(fā)紅疹,昏迷了能有四天的時間,把家里人下了個夠嗆,知道三天前身體內(nèi)憋著的毒疹才在藥物的作用下從前胸后背發(fā)散出來,因此姜禾被嚴(yán)令不能見風(fēng)。
“……這窗戶都快讓您封死了,哪來的風(fēng)。”
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一身正裝的袁秋手里提著保溫桶沖她疾步走來。
袁秋穿著一身淡青色職業(yè)裝,精確的收腰,筆直的長褲,款式簡單大方的黑色高跟鞋將她媽媽的身材修飾地凹凸有致。再加上那干練的短發(fā)和精致的妝容,使年近五十的袁秋依舊保持著風(fēng)華正茂的神采。
姜禾打眼一看就知道她老媽這是直接從單位趕回家,又從家里拿了東西直接殺到了醫(yī)院。因為袁秋只要回家再出門是必定要換衣服的,而現(xiàn)在這身衣服卻是早晨出門時穿的那套。
袁秋先是把姜禾拉到床邊看著她躺回去,才把手里的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支起病床上的餐桌,將保溫桶打開一樣樣擺上,嘴里還不停叨叨。
“窗戶是沒風(fēng),但這馬上入冬了,玻璃那有涼氣。你天天悶屋子里暖和,毛孔都是張開的,病剛好身體虛,再讓涼氣激著怎么辦。馬上成年了,你當(dāng)你還小呢,說一遍不聽,說一遍不聽的,快,趁熱吃。”
見姜禾看著桌上飯菜不吱聲,袁秋就知道她又犯毛病了。
“你趙阿姨怕你嘴里沒味兒,這菜花特地用番茄汁炒的,這青筍是用雞湯焯過的,還有這炒荷蘭豆的油都是先浸過料的,趙阿姨還特地給你拿了些她自己淹的爽口蘿卜,你不是以前還說過好吃呢么,也就看著清淡,你嘗嘗就知道了,來,聽話。”
說著袁秋就要把勺子往姜禾手里塞。
已經(jīng)三天了,姜禾苦著臉看面前的半桶小米粥,和一堆看上去白不啦嘰寡淡淡的菜。
她那也就是跟趙阿姨客氣客氣,怎么還當(dāng)真了呢?
好想吃肉……
“媽~~~”
姜禾一音三拐彎,眼巴巴的瞅著袁秋。
當(dāng)媽的自然了解自己閨女,姜禾那口吃要緊的很,不僅口重,還特別愛吃甜食。
袁秋真是一千一萬個慶幸這孩子體質(zhì)隨了自己,要是跟他爹那樣的,指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橫成什么德行了呢。
“你給我盯出花兒來,該吃也得吃你的,你這是出紅疹,不能沾葷腥,連醬油都不能吃。”
在家里姜禾就拿她這個媽沒轍,在外人面前,她老媽那是氣質(zhì)沉穩(wěn)高雅,行事雷厲風(fēng)行十足十高冷女強人。
可畢竟年紀(jì)大了,這幾年袁秋在姜禾面前是越來越愛嘮叨,可謂是魔音繞耳的強制性灌輸。
由于袁秋將這種精分已經(jīng)練就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硬來有鐵血手腕,軟來有三寸不爛之舌,不僅姜禾,就連他哥姜宇都能躲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