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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頭看他。青年正盯著她看,神色淡淡的,但口氣已經是山雨欲來了。
“那是我一個朋友,他媽媽和我媽媽是朋友,現在生了病,然后白天我是去看那個阿姨,結果他也生病了,然后他爸爸讓我照看他一下。”寧朦努力解釋,但自己說完都覺都有些亂,“都是朋友,也不能不理會啊?!?
陶可林笑了一下,“你要不要先看一眼手機再解釋?前言不對后語,要我怎么相信?”
“情況就是那樣,我說的就是事實啊?!睂庪b可憐,靠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別生氣啊,以后我一定會提前跟你匯報的。”
寧朦知道他這人其實很好哄,只要有足夠的耐心。
這一次卻不管用,青年抽回手,從沙發上站起來,頭發帶著濕氣,臉上也霧蒙蒙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中有藏不住的滿滿的失望:“寧朦,你究竟把我當作什么了?前有宋清,后有鄰居,現在還來一個媽媽閨蜜的兒子,拒絕別人和別人說清楚你有男朋友了很難嗎?”
寧朦被這么指摘,也有些生氣了,“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說?”
陶可林一副不想再談的樣子,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寧朦說不出話來,愣在原地。許久之后她跌坐到沙發上,劃開手機屏幕,翻出他看到的那條信息。
她沒有存曲鋒的號碼,但短信肯定是他發過來的。
——寧朦,真的謝謝你照顧了我一天,你熬的粥很香,我不舍得喝完。
寧朦沒有回復短信,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陶可林,想陶可林肯定能理解,只是還是會生氣。
他自然沒有回復。
寧朦有些坐立不安,她做了宵夜端過去,結果發現青年并不在家,她連打了兩個電話他都沒有接。
她焦慮,但也毫無辦法。因為她也是這會才發現,離開了這里,他不接電話的話,她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
她就這么被擱淺了兩天。
星期六早上她在家睡懶覺,結果被門鈴吵醒,寧朦裹著毯子爬起來,很不情愿地去開門,看到阿大站在外面,手里提著早餐,笑瞇瞇地和她打招呼,“早啊寶貝?!?
“你怎么來了?”寧朦瞇著眼睛懶洋洋地問。
“我朋友臨時有事不能去啦,一個人去怪傻的,反正你也沒事,就陪我去嘛?!?
寧朦才想起來今天在中央廣場有一個漫展,公司是合作方。
她笑了,“難怪昨天問我是不是孤身寡人呢?!?
阿大嘿嘿一笑。
寧朦閑著也是閑著,便打算跟她走一趟,拍點照片發微博。最近事情太多,她發微博的頻率少了很多,微博活躍度直線下降。
她瞇著眼睛走進廁所,隨后換了衣服出來,阿大看了一眼,直接否決了,“這件不行。”
“恩?什么不行?”寧朦回頭看了一眼鏡子,白襯衣加寶石藍毛衣,水洗牛仔褲,沒有問題。
她還未反應過來,那邊阿大已經走進了她房間,在衣柜里翻了一通,同時吐槽:“我們是去看漫展,不是去看t臺秀的,穿得這么知性成熟干嘛。”
寧朦笑了,“你的控制欲與日俱增哪?!?
對方沒有搭理她,費了一番力氣才從衣櫥角落找出一套棒球服丟給她,說:“穿這個?!?
寧朦二話不說就換上了,反正她自己的衣服她都是喜歡的。
衣服很休閑,似乎已經是大學時候的衣服了。
她現在清瘦了許多,因此衣服顯得有些空蕩。寧朦火速化了一個小清新的妝容,扎了個馬尾扣上一個帽子就和她出門了。
一路堵車,到點的時候已經遲了。阿大最想看的演出已經結束了,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一路咒罵放她鴿子的人。
寧朦不敢多話,乖乖跟著她到處轉,先是陪她排隊要了幾個漫畫家的簽名,掃蕩各種周邊,然后又被她拉著跑到各種cosplay當中合影。
寧朦算是大開眼界。
她讀書的時候也去過漫展,那時候的漫展遠沒有現在豐富,cosplay的服裝道具也沒有現在逼真,走了一圈之后,她這個美妝博主都不得不驚嘆這些孩子的化妝技術。
好不容易阿大中場休息了,寧朦連忙拉著她去洗手間。
寧朦出來的時候看到從男廁所走出一個小柯南,戴著一模一樣的黑框眼鏡,顫巍巍地伸出小手到水下清洗,擦干手之后還不忘記對著鏡子扶正脖子上的紅色領結。
寧朦快被萌死了,阿大也瞬間原地炸裂,掏出手機瘋狂拍照。小家伙有些羞澀,朝她們靦腆地笑了笑。
幾乎是同時男廁又出來一身形修長的人,寧朦看了一眼又是一樂,這人不是新一嗎。
不僅服裝發型與新一一樣,連神情都有七分相似。他和柯南似乎認識,自己洗過手之后還幫小柯南整理了一下頭發。
寧朦忍不住端起相機抓拍了一張。
新一被快門聲吸引力注意力,抬頭看了一眼鏡子,碰巧與鏡中的寧朦四目相對,寧朦沖他笑了笑,“可以照相嗎?”
新一愣了一下,神情變了變,而后牽起柯南的手匆匆走了。
寧朦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新一穿梭在人流中,最后迅速走到一個角落,扯住紅衣白發的青年,“林,我剛剛好像看到嫂子了?!?
青年回頭,微微一怔,“什么?”
“就是你手機屏幕上的那個人,我剛剛看到她了?!?
小柯南也在旁邊嚷嚷,“小姐姐好漂亮好漂亮。”
青年立刻慌了,“糟了,我都忘了她們公司是合作方!不行了我要先撤了,你先頂著!”
旁邊在和人拍照的女生聞言回頭,拉了他一把,笑著問:“撤什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