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簌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錦初見林貴妃與圣上走出了門外,見程從容在自己身邊忙著端茶送水,又想起上世他求新帝放過林家,新帝許他如果在邊塞大勝,便如了他的愿,卻不料他被…林錦初一陣鼻酸,“表哥,你以后可不能這么傻了…”
程從容聽到這話,雙眼一睜便想辯駁,“我哪兒傻了?”可是看林錦初這泫然欲泣的模樣,將這辯駁的話吞進了肚子里,只摸了摸頭道:“好吧,好吧。”到后面他也回過了神,那小宮女只怕是有人指使的,林錦初的落水并不那么簡單,只是這到底是誰做的呢?
林貴妃雖然在圣上面前是肆意瀟灑有分寸,但卻并不是一個沒腦子的,她很快派人調查了,那來傳召程從容的小宮女短短幾天就因為得急病沒了,而一場雨將林錦初滑下去的痕跡打得無影無蹤,有經驗的老嚒嚒卻發現林錦初滑下去的那塊泥土有些松。
是誰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呢?林貴妃自被圣上帶回宮中,便面對過重重危機,她的依靠只有圣上,圣上雖沒有為她直接出頭過,但卻總給了她那些其他女人想要而要不到的,比如說貴妃之位,比如說…
林錦初休養的幾日,便聽程從容說父親被圣上封為了翰林院學士,比起之前的江南小縣城的縣官要躍了好多級。朝中皆驚,但卻仔細想一想,這林清晨本來就是探花,當年因為妹妹在宮中受寵而被蕭淑妃的娘家擠兌到了江南去當縣官,如今蕭淑妃盛寵不在,林貴妃一枝獨秀,圣上給她哥哥一個清貴的官職,也未嘗不可。
宮中眾人皆祝賀林貴妃,林貴妃倒并不興奮,她只看了看自己修好的指甲,笑了笑道:“這不算什么。”
當時眾人還不知道林貴妃的意思,卻不料過了幾日,圣上的一襲圣旨更是讓后宮震驚,林錦初居然被封為了榮華縣主。
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鬟,憑借著裙帶關系,居然被封為了榮華縣主?大家的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此事再次驗證了圣上對林貴妃的偏愛,你看不上她,可以盡管欺負,圣上不會因為她而責罰你,但是圣上總會在別的場合為她找回場子。哥哥成為翰林院學士,侄女兒成了縣主,這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林錦初跪在地上,聽著陳內侍讀著圣旨,宣布自己成為了榮華縣主。上世她也聽過這圣旨,當時她心情激蕩,接這圣旨的時候手都有些微微抖,最后還差點將圣旨掉在地上出了大洋相。
而如今這次,她心如止水,眉目依然地接過了圣旨。
陳內侍見林錦初那精致的眉眼,白皙修長的手指,不由得愣了一愣,這林家女都是傾國傾城的,小小年紀就這個模樣,不知道長大了會是怎樣迷亂了大家的眼。
陳內侍有些愣,林錦初知道他是圣上身邊的心腹,便與他保持了一樣的姿勢,直到陳內侍身邊伺候的小內侍咳嗽了一聲,那內侍才緩過神來,宮中的都是人精,誰都知道這位可能是以后的五皇子妃,圣上是在為她加重身份呢。
陳內侍自覺自己有些出丑,但卻見林錦初并無異樣,對自己十分恭敬,心中舒坦了很多分,只微笑著說:“圣上還說,以后榮華縣主可以自由出入宮廷,無人能攔。”鄉下來的姑娘有怎么樣?看這樣的容貌這樣的氣度,只要主子們想捧,立馬將來便是京城中炙手可熱的貴女了。
“謝謝您了。”林錦初面上并不嬌奢,將圣旨恭敬的結果放到了身邊的嬤嬤手中,當時這位陳內侍為了林貴妃與新帝據理力爭,最后一頭撞死在殿前,他的好,她都記得。
陳內侍雖然不知道這位新晉榮華縣主為何對自己這么恭敬,但對她印象好了許多分,在圣上面前也說了她不少好話,“那知書達理的樣子,一看便是林貴妃的嫡親侄女兒。”
“知書達理?”圣上聽了,將奏折放到了一遍,笑道“箐箐可不是那個樣子。”只不過這不知書達理能被他寵著的,一個便夠了。
陳內侍還想與圣上說什么,卻不料外頭傳來太子求見的消息,他縮了縮頭,默默站到了一遍,不僅五皇子怕太子,他也有些懼怕。
☆、第4章
圣上敏感的發現了自己內侍的瑟縮,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出息的,好歹也是伴隨在他身邊這么多年的,連一點狐假虎威之氣都沒有,真是白活了這么多年。
陳內侍知道圣上膩歪自己的這個模樣,可是太子是圣德皇后一手教出來的,圣上念舊,而這位確實不大喜歡給人臉面的。
圣上私下其實是個愛玩笑的性子,并不大喜歡身邊的人對自己畏懼,可是每每太子來他這殿中,這殿中的氣溫仿佛便降了幾度,實在讓他也歡喜不起來,”宣吧。“圣上揮了揮手,有些悻悻然的說道。
眾人皆打起了精神,生怕讓太子看到了自己的不周之處。
在短短的寂靜中,圣上的書房外出現了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來者面容俊美,如畫中走出的郎君一般姿態高潔,他雙眼幽暗深邃,一身青色羅衣,頭發以玉簪束起,雙手圈在寬大的袖子中,有些淡淡的往書房四周打量了一圈。
眾人心間一陣戰栗,年紀小一些的宮女都差點忍不住要抬頭去偷偷看一眼,太子的親生母親圣德皇后當年是京城的第一美人,而若是太子略微和善一些的話,只怕大家都會覺得他也不遑多讓,可惜他性子頗為冷淡,如水中青蓮一般,讓人只可遠觀,不敢靠近。
眾人見了太子的容貌與姿態,心中總會敬畏兩三分,而圣上卻對這個兒子十分不喜歡,他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道”這時候,你是來干什么的?“
若是圣上其他的兒子,見圣上如此作態,一定會背心起汗,反省自己是不是騷擾了父皇,但太子卻不同,他走到圣上下首,只淡淡的抬起了眼,”兒臣有事要奏。“
”什么事?“圣上將手在書桌上敲了敲,不會是被自己丟到戶部去以后,被戶部那些老狐貍教訓得來找他幫忙找回場子吧?
太子對身后的侍童使了一個眼色,那侍童穿的與太子是一色的衣裳,面若嬌花,但卻是一個年紀正好的少年,他面上閃過了一絲不情愿,但卻聽話的將手中的奏折呈到了圣上案前。
圣上見這侍童好看得打眼,不由得覺得眼熟,指了指他,目瞪口呆道:”簡哥兒?“
那侍童聽了圣上的這一聲喚,委屈的撇了撇嘴,卻不敢說什么,只對圣上行了一禮,又回到了太子身后。
這些小輩的時候他是越來越不懂了,圣上歪了歪頭,見簡哥兒并沒有告狀,只得裝作此事并沒有發生,打開了那奏折看了起來。
圣上那有些平適的心情,卻因為這奏折的內容越來越黑暗起來,太子這封奏折居然是參戶部左侍郎的!當初圣上將太子放到戶部的時候,便是報了讓這性子剛直的左侍郎給他一點人生歷練的意思。而選這左侍郎圣上也自有原因,他雖然性子剛直,但為官還不錯,一般來說,太子是抓不到他的小尾巴的。
卻不料太子去了戶部才三月,便另辟蹊徑,將左侍郎那遠方親戚的那一堆子破賬全部搜了出來,這事說大了,便是左侍郎包庇親戚在鄉間無法無天;說小了,便是遠方親戚的一點子小事,上不了臺面。
圣上的手在奏折上緊緊的握了握,他肅了顏問太子道:”你到底想怎樣?“
太子微微一笑,”那要看左侍郎想怎么樣了。“
圣上突然覺得無比膈應,是他暗示左侍郎給這個兒子一些顏色看看的,卻不料卻被這個兒子給整治了,這性子,錙銖必報,與那圣德皇后是一模一樣!
”左侍郎一向官聲不錯,只怕這次是無妄之災。“圣上咳了咳,和緩了口氣說道。
”左侍郎一向對父皇忠心耿耿,那么此事,便讓父皇定奪吧。“太子在底下畢恭畢敬的說道,眾人聽了此話,都覺得太子雖然無敵,但是對圣上還是一片孝心的。
而圣上卻從中聽出了里面的威脅之意,只怕他是讓自己讓左侍郎收手別給他添麻煩吧。
圣上心中發堵,意興闌珊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會派人徹查清楚。”
太子聽了,只對圣上鞠了一躬,連一句好話也不說,又直著腰走出了圣上的書房。
圣上半晌沒有說話,等太子走遠了,才將書案上的墨盒狠狠甩在地上,“這個逆子!”
眾人見圣上如此生氣,卻是見怪不見,自太子進入朝堂以來,圣上與太子之間,經常如此。可是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算不得什么。
陳內侍見圣上郁悶的樣子,心中有些憐惜,便抖著膽子道:“圣上,要不咱去林貴妃那兒轉一轉?”
聽到林貴妃三個字,圣上面上才好了些,“說起來,箐箐最近還在研究酸梅湯呢,今兒我去看看她的成果。”
林貴妃進宮這么多年,簡直是最佳救火器,大家屢試不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