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有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陶朦進到臥室里的時候,齊英正心不在焉地坐在床頭,手里的抱枕都捏變形了。見她來了,齊英的臉色明顯變得有些慌亂和緊張,還有驚喜、擔憂、不知所措……
陶朦將門關上,然后,她慢慢地走到齊英身邊蹲下來,伸出雙臂抱住了她的腰,腦袋也貼在了她的腿上。
齊英沒料到她的這個舉動,表情一下子就愣住了。陶朦這個舉動很突然,她自己一開始也沒說話,而是就這么保持著這個姿勢。
半晌過后,陶朦開始緩緩地說,“媽,你知道嗎,我前兩天看了一段母親分娩的錄像,而且我在生燁燁的時候,也感覺疼的都要死了。我知道了你和爸爸的事情,所以,我很感謝你當時沒有打掉我,而是將我生了下來?!?
齊英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卻沒有說出話來,她有些茫然和無措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已經幾年了?三年?五年?時間越長,陶朦在她腦中就越發的清晰,小女兒小時候的一切,長大后的一切,每天都跟演電影似的,在她的腦子里面回放。
越想,就越想念,心也就越難受。
“我知道你那時候一定很糾結,肯定比我當時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更糾結……那天,你說你后悔生下了我,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這樣想的?,F在我也為人母親,所以明白那種心情?!?
齊英一只手捂住臉,一只手輕撫著她的頭發,“朦朦……其實媽……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對你姐姐和你區別對待。只是以前,你姐姐身體一直不太好,而且你爸他……很多事情,他沒有怪過我,所以我很愧疚,只能多對他們父女好一些……后來,我真的……我很難受,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所以,我……”
“我知道。”很多事,她已經知道了。
齊英已經幾年都不掉眼淚了,而這會兒,眼眶就又有些濕潤了,“其實你不原諒媽,媽也不怪你……這都是我該承受的,但是,照顧好自己,別委屈著,我只有這個愿望了?!?
“我知道?!?
齊英“用手抹了抹眼睛,再待兩天吧,等你回國了,又要很長時間見不到了。”
陶朦點頭,“嗯。”
*
五天后,下午五點四十七分,從美國華盛頓飛往中國b市的班機緩緩降落在了湖東機場。
下了飛機之后,陶朦沒有隨著出去的人流走出機場大廳,而是轉過身一個人走到了大廳的休息室附近。她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凝神向外面看了一會兒。
現在正是嚴冬,大雪紛飛。
陶朦將手張開,然后在玻璃窗前面搖了搖,她沒有貼上去,就這么慢慢地搖晃著,像是在呼喚誰一樣。
事實上,陶朦并沒有呼喚誰,但卻真的有人被呼喚過來了,因為在她的手還沒有搖晃幾下的時候,窗外面突然又伸過來另一只張開五指的手,隔著厚厚的玻璃窗,和她的手掌對上了。
陶朦往前慢慢地走了幾步,然后,她的手也隨之移動著,而窗外那只手也跟著移動著,步調還很合拍,都不跟的很有默契。
陶朦一直沒有抬頭看,注意力只盯著手了。不過,即便不看外邊那只手的主人,光用想的,她也知道這人是誰。
果然,陶朦剛一走出機場的自動感應大門,就看見迎面正朝她這笑得一臉燦爛的邢東。不過這會兒她出來了,才看清楚邢東穿得一身是什么。剛才在大廳里她只大概注意了一眼,沒有仔細看清楚。
邢東身上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大衣,或者可以叫做是軍大衣,兩只腳穿的是軍靴,脖子上圍了個純羊毛的大圍巾,手上還戴著一副老式的棉絨手套。
然后,他的腦袋上戴了一個相當正規的雷鋒帽,看著又大又暖和……不過它真的很大,跟一個頭盔似的就把他的腦袋給蓋住了。
不過說到底還是人長得帥,拿老話來說,這娃兒生的忒俊忒好看了,穿什么,都跟從油畫里走出來的貴公子似的。邢東身上的那種純天然的‘天下唯有我最美’的氣場,用陶朦的話來講,那叫做移動的騷包。
邢東一見老婆出來了,便連忙笑呵呵的迎上去,二話不說,先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手上的手套和腦袋上的那頂大雷鋒帽都取了下來,分批分次的都給陶朦圍上、套上、戴上了。
其實在陶朦出國之前,邢東都已經給她準備了好幾種帽子圍巾手套三件套了,其中一套還是白色的毛毛帽子,兩邊還有流蘇和球球,手套也是白絨絨的,圍巾也是白絨絨的,款式要多可愛有多可愛,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邢東很了解她,其實陶朦并不是不喜歡這些款式,也不是不想戴,只不過她是典型的自來忘,旁邊一沒有人提醒,她就忘了。
當然,這話邢東當然不會說出來。
陶朦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雖然有點扎脖子,不過還挺暖和的,她又用手扶了扶自己腦袋上的帽子,說,“等一下就上車了,你給我捂的這么嚴實,到時候還要脫下來。”
邢東給陶朦穿好捂好了,然后就摟住她的肩膀,笑著說,“老婆,你看啊,從這個地方到車上,少說也得有二十多秒,你凍一秒那我都心疼,二十多秒,那我得疼的翻白眼了?!闭f完,他還特別歡快的朝她眨了眨眼精。這個動作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在耍流氓,但是邢東作出這種眼神,卻給人十分真心真意的感覺。
陶朦挑眉看著他,“你少花言巧語?!?
“我說真的?!毙蠔|立馬撅嘴皺眉表示委屈。
陶朦見狀,還真抬手給他順了順腦袋上的短毛,然后問,“乖啊,對了乖寶寶,你在這里站多久了?”
邢東驕傲的一揚腦袋,“沒多久,我算著時間的,你不告訴我是幾點到,我照樣可以推出來,我厲害吧!”
“哦。”
邢東打趣著抱怨她道,“真冷淡啊,要我說……朦朦?”不過還沒等他抱怨完,陶朦就突然上前抱住他,然后腦袋往他懷里一埋,之后就不說話了。
邢東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老婆有心事了。他立馬反客為主把人摟住,然后輕輕拍著她的背后。
過了一分多鐘,悶在他懷里的人開口說話了,“見了面之后,以前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好像想到的都是好事。邢醫生,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邢東聽完這話,既是無奈又是溫柔的笑道,“我發現,我家朦朦媳婦兒越來越招我喜歡了。其實不管是陶伯父、陶伯母還是陶菲,中間的是你親娘,好不好的,血濃于水、母愛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說不清楚。而兩邊的呢,對你好過,尤其是第一個啊。所以有感情、知恩,這都很正常?!?
“你好像越來越像知心大姐了?!?
“小媳婦兒,你老公這幾年的鹽可不是白吃的?!?
“有道理,接著說?!?
邢東摸了摸下巴,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后總結了,“我看這也算是一種病吧,心善知恩的病,尤其這病還被牙尖嘴利、嘴皮子跟飛刀似的人給得了,那我估計也沒得治了——哎呦呦,耳朵掉了,耳朵掉了?!?
本來知心大姐邢東前半部分說得還有理有據、挺深入人心的,結果說著說著,還開始‘人身攻擊’了。陶朦手里捏著他的耳朵,心想這人果然是三句話就要暴露大流氓和欠嘴的本性。
不過,她的男人,理應這樣,就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