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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朦發現自己竟然盯著他看了半天,有點窘,她側了側頭,然后說,“沒什么。”說完,她將抹布從他手里拿過來,然后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叫他把水盆端過來。邢東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也照做了。
邢東將水盆拿來之后,放在茶幾上。陶朦將抹布放進了水盆,投了投,然后又拿出來用手擰干,遞給他說,“我給你擰抹布,你去擦。”
邢東有點哭笑不得看著她,老實說,他去水龍頭底下擰抹布才會更省時省力。不過,陶朦就這點最招人疼,也招人喜歡。雖然面上挺冷心冷情的,還對你橫眉豎眼,冷言冷語的。但她只要知道了人家對她好,就絕對會有所表示和付出,雖然往往是弄巧成拙。
邢東笑了笑,然后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謝謝。”
陶朦眉毛一豎,轉而將抹布扔到了他的臉上。
等到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之后,邢東便擼著袖子準備去廚房做飯了。而陶朦在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有點困,還打了個哈欠。
“雞湯要什么多一點兒?”
“雞屁股、雞腦袋、雞脖子、雞胸肉都不要,只要雞爪子和雞翅。”
“白菜要吃蘸醬的還是小炒的?”
“不吃白菜,吃菠菜。”
“醫生說了你菠菜得少吃點。”
“那我不吃了。”
“成,白菜拌菠菜。”
這是每天都要進行的做飯前對話,陶朦經常是今天覺得雞屁股好吃,明天覺得雞骨架好吃,后天又覺得這兩樣都難吃。所以在做飯之前,這都得問好了。
等營養搭配齊全的夜宵做好了,邢東又親自伺候著人吃好了之后,已經十一點多了。這個時間,就該睡覺了。
陶朦本來是想在沙發上湊合一宿,不過邢東當然不會同意的。所以商量來商量去,最后就變成了邢東睡客房,她睡那個最大的房間。
大房間的浴室里,陶朦坐在浴缸里,一邊往身上撩著水,一邊時不時的撇幾眼自己對面的大鏡子。
其實一個人睡也沒什么好怕的。但是,如果是在鬼屋里邊一個人睡,那性質就不太一樣了。尤其是這大半夜的,風一吹,玻璃都是帶聲響的,連外面的枯樹都便吹的有了搖動的聲音。
這么想著,突然‘啪’地一聲,浴室停電了。
陶朦嚇了一跳,她連忙把身體往水底下沉了沉,然后有點惶惶不安的看著周圍。尤其是那面鏡子,明明是這么黑的環境,她卻能隱約的看到鏡子里面貌似有人影出現。
陶朦扒著浴缸邊上,只露出個腦袋和肩膀在水面上。
這時候,浴室外面又傳來了東西倒地的聲音,然后又摻雜著腳步的聲音。現在的情況就是,外面的風聲突然停了,四周一片黑暗外加詭異的安靜。所以現在一旦有了點什么聲音,都會顯得有些恐怖。
“啊!”陶朦被這聲音給嚇到了,她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浴室外的腳步聲突然急促了起來,直到了浴室門口,“朦朦?你還在里面嗎?我能進來嗎?”
陶朦縮了縮裸.露在外的肩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聽著好像是邢東的聲音。現在浴室里停了電,供暖設備也停了,再加上浴缸里的水已經慢慢變涼了,所以她現在冷得渾身發抖。
這要是平時,邢東敢問這話,那直接就給他扔出去了。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可不是平時了。陶朦現在都不敢自己邁出去,她看不到周圍的東西,生怕再滑倒摔到肚子,“進。”
邢東得了允許,然后一擰門,進來了。而且不光進來,還拿著個手電筒。
陶朦又往下沉了沉,“不許照,我沒穿衣服。”
邢東連忙把手電筒照向別的地方,然后擔心的問她,“你怎么不穿衣服?”
陶朦,“……”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她清了清嗓子,然后說,“我的睡裙在洗衣機上面,你幫我拿一下,我……我找不到拖鞋,出不去。”
原來如此!邢東弄明白了原因,便立刻去把睡衣給她拿了過來。陶朦伸手接過睡裙,“你轉過去。”
邢東依言轉了過去。陶朦從浴缸里站起來,然后連忙開始穿睡裙。這條裙子如果在沒停電的時候穿還是不冷的,因為房間里有暖氣。但現在就不一樣了,陶朦穿好之后,然后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有點發抖的問他,“我拖鞋在你旁邊嗎?”
邢東背對著她嘆了一口氣,他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塊浴巾,往她身上一裹,然后直接從浴缸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往浴室門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你害怕就害怕,冷就冷,不好穿就不好穿,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你不知道自己的聲音都是抖的嗎?今晚我陪你一起睡,你也甭抗議,無效。”
陶朦雙手下意識的抱著他的脖子,因為現在的確很害怕,所以她光是抿著嘴唇,不反駁。
等將陶朦抱到床上之后,邢東脫下身上的衣服,然后換了一件大白背心加花褲衩,緊接著也跟著躺到床上去了。
兩人一人一條棉被,一人一半床。
幾分鐘過去了,邢東望著腦袋頂上黑黑的天花板,然后側過身,目光炯炯的盯著他身邊把自己卷成一個大蠶蛹的人,“蠶寶寶,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蠶寶寶背對著他,扭動了一下身子,不說話。這就像她別扭的性格一樣。
邢東默默地往她身邊蹭了蹭,然后隔著被子抱住了其實壓根就沒有睡著的人,“如果在我前面摔倒的是你,我肯定直接把你用公主抱抱起來,然后原地轉一百個圈兒。”
陶朦依舊是背對著他,不說話。
邢東輕松的將她蒙著腦袋的被子給拉下來,他把臉往她的脖子上一擱,接著說,“你冷不冷?我被窩兒里暖和。”
“……”
“我聽說這房子里鬧鬼。”
陶朦終于忍無可忍,她抬手把他磨磨蹭蹭的臉給推走,“你煩死了。”
邢東典型的打蛇順竿上,他趁勢握住她的手,兩只腳也沒閑著,悄悄地把陶朦身上的被子往地下一踢,然后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給弄進了自己的被窩兒里。
在這個過程中,邢東還很小心的注意著她的肚子,動作很輕很小心。但即便如此,胳膊擰不過大腿,陶朦還是拗不過他。
邢東從陶朦背后環住了她的身體,手還特別的不規矩的往前摸來摸去的,一會兒摸摸她的肚子,一會兒摸摸她的腰,手還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陶朦黑著臉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