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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地方?自己昏倒之前不是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小島上么,怎么會來到這里,她記得她昏迷之前還在被那長滿胡須的魔族大漢追趕,然后她好像撞倒了什么,便失去了知覺……
“你醒了,還不過來拜見大殿下”一個凌冰冰的侍女聲音傳來了過來。說罷也不等她說什么,便粗魯的拽起她的胳膊將她從床上硬拖起來拉著她穿過層層帷幔,拉到了一個大殿之內。
那大殿很暗,只有幾盞燭火,一個紫衣男人背身立在窗前,華麗之下又不失威嚴之色。聽到動靜,他微微回過頭來,露出一張豐神俊朗又有幾分妖邪的面容。
“你…的元神是彼岸花?” 男子幽幽開口,聲音低沉如野霧。
“你是什么人……這里什么地方……”糖蓮子的頭又開始疼了,每當她想記起自己什么人,過去發生過什么,便會覺得頭疼欲裂,渾身宛若萬蟻噬骨。
“你不必費力回憶,父王早已封印了你們冥界所有人的記憶,你再怎么努力,也不會想起過去的任何事”男人的聲音平淡如水,如冰漠然。仿佛談論的事情是多么無關痛癢的一件事。
“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們到底有什么陰謀?為什么要把我們抓來這里?!”
“你無需知道” 他的眼神又漠然了幾分,看著她的目光仿佛看一只在浩瀚海域中掙扎求生的蜉蝣,生死不過是一念之間,又渺小的不值得他親自動手。
糖蓮子自然也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漠然傲慢,心中那壓抑許久的怒火滕然而竄,簇簇燃燒著她的理智,讓她也顧不得什么畏懼,只是紅著眼睛含著淚瞪著他道,
“對,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卑微的可笑,但是我并不覺得如此,野蠻搶奪他人的故土,不管不顧的剝奪他人的記憶,不覺得如此手段骯臟齷齪么!?天地之間,生而萬物平等,再渺小的生命也有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利,你們又憑什么替我們做決定!你沒有失去過記憶,你又怎么知道失去記憶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也許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很重要的人要找,就因為你們自己的野心,你知不知道毀了多少人的家?!”
“放肆!賤奴怎敢與大殿下這般說話!”
那大殿下身邊的侍女眼神猛然一厲,手中寒劍出手,鋒利劍刃直指她雪白脖頸,
糖蓮子卻未有絲毫畏懼,仍舊挺直了脊梁,直視著她爭辯道“我不是賤奴!我……我……” 她含淚倔強的目光閃過一絲茫然,一絲迷離。“我是……我是……我是………”
“你是誰”
幽螭低下頭來,突而俯身靠近她,那壓迫下來的高大身影自帶一股逼人氣勢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逃脫
她怔了一下,神色更是惱火的看著他大聲道,: “我……若不是你們封了我的記憶,我怎么會不知道我是誰?!”
被她這么頂撞,梵幽螭也不惱,只是勾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嬌嫩如花的小臉上玩味的巡視著,
“冥界的彼岸花果然有些意思,難怪我夫人對這世間萬千花朵都無動于衷,卻獨獨偏愛這黃泉之花,她……若是看見你,一定會很歡喜吧”
他最后那一句話聲音很低,糖蓮子并沒有太聽清,不過她還來不及再多想什么,便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變成了一朵妖紅色的彼岸花被男人握在了手中。
“放開我……放開我!” 她的花腰在他手中掙扎著,大聲叫喊著,但是落在他耳中確是細若游絲。她隱隱覺得很遙遠很遙遠的以前,似也被誰變成花枝握在手中玩弄過,眼前飛速閃爍過一張半邊破碎的面容和瓷玉似的眸子,卻又瞬間模糊不清了。
“還是這樣看著可愛些” 梵幽螭撥弄著手中花朵火紅的花瓣,唇邊不由浮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笑意。
“送到夫人房中去”
他優雅伸出手,將手中火紅的彼岸花朝身后的婢女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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