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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人兒臉色蒼白，密密匝匝的睫毛覆在眼瞼處，投射一片陰影。

顧以逑問話后，沒有人回答，只是沉默。

顧以逑這才將目光從陸云煙身上移開，盯著其他人看。

林嘉嘉的眼睛還是紅腫的，小巧的鼻子也是通紅，一看就知道不久前才痛哭過。

不用他們回答，顧以逑已經(jīng)猜出了大概。

“孩子，沒了是嗎？”他啞著嗓子問。

林嘉嘉痛苦的點點頭，眼淚又忍不住冒出來，她用手背抹去，可是又有更多的淚水涌上來。

孩子，真的沒了？顧以逑想起陸云煙上次暈倒時，也是在病房里，他得知了幸福的消息。可是，才隔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怎么會突然說沒就沒有了呢。

他的眼眶滿滿變紅，血絲像是扎進了他的眼睛。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是拍戲的時候，云煙姐摔了一跤。”林嘉嘉說。

拍戲！顧以逑握緊了拳頭。他早就知道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陸云煙讓她繼續(xù)拍戲的！

這一切，都是報應(yīng)。

病床上的人兒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顧以逑連忙握住她的手，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云煙……”

陸云煙回握住他的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你怎么了？”他的樣子太恐怖，眼睛里全是細紅的血絲。

顧以逑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對上他的眼睛，陸云煙像是一下子明白了:“孩，孩子。我的孩子……”

眼淚刷得流下來:“沒有了，是嗎？”

顧以逑不忍心看她。他用手掌幫陸云煙抹干眼淚，可是抹干后，眼淚又流出來，怎么都抹不干。

“云煙，云煙……”他一遍遍地呼喊她的名字。

陸云煙說不出話來，她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淌。

她眼睛空洞地望向窗外。窗外一排樹，發(fā)黃的樹葉在風的吹動下，簌簌地落下。很快，地上就落滿了一地的樹葉。

秋天，來了。

所有的樹葉都要落了。

有些人，來了也要走了。

陸云煙就這樣看著窗外的落葉，不動，不說話。似乎說一句話，那痛苦就會排山倒海地向她涌來。她不敢動，不敢去碰觸那個痛苦。

病房里的其他人見狀，都默默地退出了病房，只留下了顧以逑和陸云煙。

***

宋沐跟他們一起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子上，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看向白清雋的方向。

白清雋站在病房走廊的盡頭打電話。不知道他在那邊跟人說什么，他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很陰佞，殘酷。

今天碰到的一切都太巧合了。雖然不知道白清雋和陸云煙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看他剛剛關(guān)心的那股勁，應(yīng)該是關(guān)系匪淺。

她和陸云煙長得相像，或許這一點，已經(jīng)足夠讓她能有機會接近白清雋了。

宋沐靠在椅子上，腦子里開始思考一個更加完美的計劃。

***

病房里。

隔了很久，陸云煙才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顧以逑的身上。

“我真后悔！”陸云煙說。她說話的聲音又粗又重，包含了她許多的情感。

顧以逑知道她在后悔什么。他撫摸上她的臉，細聲安慰:“都過了，云煙。”

“我真的后悔，以逑。”陸云煙摸上他的手，緊緊抓住:“如果我沒有一意孤行，如果我聽你的話沒有去拍戲，如果我……”

太多的如果了。陸云煙說著說著，實在沒有辦法如果下去了。

“如果”真的有用的話，人生就不會有那么多遺憾了。她一直都懂這個道理的。怎么如今，又開始執(zhí)著起來？

看著她的樣子，顧以逑的心更痛。他知道孩子對陸云煙來說，意義非凡。也知道陸云煙為了這個孩子，已經(jīng)做了多手準備。她甚至連嬰兒房都開始動手裝扮起來。可是如今……

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安慰她，面對這樣的她，他手足無措。她的每一滴眼淚都像落在他的心里一樣，一落一落，擊在他的心里。

這時，他不得不承認，比起失去孩子的痛，陸云煙的傷心，更讓他痛。

***

陸云煙的新聞在網(wǎng)上的熱度持續(xù)了很久。

網(wǎng)友們劃分為了好幾派。

一派是為陸云煙祈禱的，一派是追查陸云煙懷孕真相和孩子父親的，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