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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來進宮之前,還去找過一次花容真,這次就表現的正常多了,看來何無雙已經和他和好了。在他臨走的時候,花容真叫住了他:“不用太過于掩飾,無雙看著柔弱,實際上很有韌性的。”
殷夜來怔愣了一會兒,最后對著花容真感激地笑了笑,沒有說什么就走了。花容真也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反正日子是他們過得,花容真也只能夠提醒到這兒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花容真已經漸漸地接受了在蕭府的生活。盡管蕭無剎的東廠廠督的身份有的時候會招惹些麻煩上門,不過全都被蕭無剎派給她的那些侍女們給解決了。花容真知道,那些女人都是東廠的錦衣衛,派給她還真的有些大材小用。
不過自家夫君疼自己,花容真也接受的十分高興并且心安理得。日子過得平靜,只是花容真依舊放不下遠在邊疆的花容栩,她也想辦法寫了不少信送到云州,卻從來沒有拿到過花容栩的回信。關于他的消息,還要從朝廷的公文中才能知道。
這讓花容真很不高興,卻又無可奈何——她現在在京城,云州對她來說根本就是鞭長莫及。她有幾次三番都忍不住想要問蕭無剎什么時候才去云州,話到了嘴邊還是咽回去了。這種事情急不得。
天氣漸漸地轉涼了,給何無雙和夏夜來賜婚的圣旨都下了,花容真也愈發的焦急了起來,每天都顯得有些坐立不安。蕭無剎看在眼里,面上卻不說什么。
就在花容真快要忍耐到極限的時候,這日蕭無剎回府后,沒有急著換衣裳,而是徑直進了房間。花容真看著他,心砰砰直跳。蕭無剎坐到了她的對面,臉上帶著些微的笑容:“如你所愿了。”
花容真消化了一下蕭無剎的話,心情漸漸地平靜了下來。蕭無剎湊到她面前:“吩咐下人快些收拾吧。”花容真點了點頭,站起來的時候覺得眼前有些發暈。
終于……終于要去云州了嗎!花容真勉強保持著平靜,吩咐著下人收拾行裝。蕭無剎得到的命令似乎很急,整個蕭府卻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在得到了花容真的吩咐之后,各個方面就已經迅速地運轉了起來。
有的時候總覺得蕭無剎把自己家當成了東廠在管,花容真心情有些微妙。蕭無剎從后面拉住了她的手:“在想什么?”“我在想,你這回去云州,是為了什么。”花容真轉過身來,“現在朝廷正在……你知道,怎么會將你突然派到云州去?”
蕭無剎拉著她進了書房,從桌子上面拿了一份最新的卷宗,遞到了花容真的手上:“你看看就明白了。”花容真打開來看了看,臉色順便變得煞白:“阿史那丹?”“不知道是什么緣故,阿史那丹突然就開始有了動作,”蕭無剎語速有些快,“我們必須馬上動身,陛下不僅派我督軍,還叫東廠暗地里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阿史那丹為人謹慎狡詐,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面就毫無保障的出兵。老皇帝已經開始教導夏夜來如何去把持朝政,蕭無剎倒也可以騰出來,派到十萬火急的云州去。
老皇帝當時居然還有心思笑,拍著蕭無剎的肩膀道:“反正是你大舅哥在那兒領兵,你去當個督軍,也不用怕兩個人起內訌。”蕭無剎神情波瀾不驚,心里面感覺則很微妙。老皇帝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讓蕭無剎回去了。
花容真低頭思索了一下:“那我們快些吧,哥哥知道我們要去嗎?”“告訴他的圣旨,在我這兒,”蕭無剎淡淡地說,“到了云州,自然就到他的手上了。”花容真挑了挑眉毛,笑容惡劣:“挺好,給哥哥一個驚喜吧。”
到了晚上,花容真想來想去,還是把幾個丫鬟都叫了過來:“此次去云州,我就不帶你們了。那邊原本就危險,現在形式緊迫,你們還是留在京城吧。”丫鬟們自然是不肯的,花容真搖搖頭:“不是勸,我是在命令。”
最終,海棠和梅英留了下來,芍藥卻是死活都不肯,非要跟著花容真一起去。問她為什么,芍藥還振振有詞:“夫人身邊怎么能沒人呢?奴婢跟著夫人,才能心安。”花容真還想再說什么,一邊的蕭無剎卻突然開口了:“既然她想去,不如就應了吧。”
花容真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蕭無剎。就在這個功夫,芍藥已經喜笑顏開地福了福,利落地謝了恩下去了。花容真忍不住埋怨蕭無剎:“你這又是為何?”“前幾日,謝必安來向我求了人,”蕭無剎道,“你帶著她,有人會仔細地看著的,不用費心。”
花容真消化了一下這個話里面的內容,瞪大了眼睛:“哎呀呀,這我還真是……”知道謝必安那點花花腸子,沒想到行動這么快。
夫妻兩個迅速地收拾好了東西,第二天便上路了。花容真身邊就帶了芍藥,索性也就做了男子裝扮,穿成了錦衣衛的模樣,混在人群當中。花容真自小在書院習騎射,倒也會騎馬,只是當隊伍動起來的時候,花容真才明白,什么叫做疾行。
馬是駿馬,天氣也不差,她也做好了防護工作。只是再怎么樣,一天疾行下來,花容真也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她完全是咬著牙堅持下來的,至于芍藥,早就被謝必安拉到自己的馬上了。
一堆人直到天黑了才找了個住宿的地方,花容真覺得自己的屁股全都沒有知覺了,下馬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沒摔了。蕭無剎摟住了她的腰,才將她扶著站好。花容真哼了一聲:“我沒事。”“你站都站不穩了,”蕭無剎湊在她耳邊,“與我進來吧。”
花容真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最終還是乖乖的和蕭無剎進了房間。蕭無剎讓她趴到了床上,手腳利索地脫了她的褲子。花容真沒想到這家伙上來就這么干,大驚失色:“你干什么?”
“給你上藥,”蕭無剎語氣平靜,“把褻褲脫了。”花容真臉都紅了,她期期艾艾地:“就……就不用你來了吧?我自己也……”“你現在還能動嗎?”蕭無剎輕輕按了一下花容真的屁股,語氣涼涼的。
花容真差點沒尖叫出來,她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喘了好幾口氣之后才妥協了。蕭無剎從懷里掏出藥來,抹在手上,輕輕地覆到了花容真的屁股上。花容真將臉埋在枕頭里面,紅的都能滴血——總覺得哪里不對啊!
蕭無剎的手法很輕柔,手上的藥似乎也很有效果,花容真很快就感覺到了雙腿和屁股都熱乎乎的,疼痛緩解了不少。蕭無剎的推拿手法很輕柔,花容真累了一天,很快就開始覺得瞌睡了。
“現在可不能睡,”蕭無剎低笑著,彈了一下花容真腿,“清醒過來。”花容真被刺痛刺激了大腦,又一次清醒了過來:“你……你干嘛啦。”聲音帶著點撒嬌的味道。蕭無剎卻正了臉色:“明日你可還要騎馬?”
花容真打了個哆嗦:“……不騎馬的話,我豈不是要拖慢你們的進度?”“我另有安排,”蕭無剎道,“你現在這樣若是騎馬……我怕你受不住。”
花容真側過身子,大腦清醒了理智也就回來了:“……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蕭無剎很無辜:“什么?”“沒什么……”花容真扭回頭,“那就不騎馬吧。”
蕭無剎在她背后,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既然不騎馬,那就與我一起吧。”花容真以為是像芍藥和謝必安那樣,兩個人騎一匹馬,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蕭無剎和花容真兩個人穿上了平常的衣裳,坐著馬車先行了一步。東廠的大部隊則在他們后面,晚了一天再出發。花容真覺得很詫異:“為何要分開?”
“我近日招惹了不少麻煩,”蕭無剎道,“兵分兩路,方便一些。”花容真不太明白他話里面的方便一點主要指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蕭無剎絕對是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花容真冷笑:“既然兵分兩路,我今兒似乎還看到芍藥換上了我的衣裳?”“嗯,謝必安也裝扮成了我的樣子,”蕭無剎十分坦然,“障眼法,他們不會有事的。”
“……”花容真想了半天,都沒辦法找到一個詞語來準確地形容蕭無剎的這個行為。倒是蕭無剎,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我確實是臨時起意,并未曾計劃過。”
花容真的屁股還在疼,她懨懨地趴到了蕭無剎的膝蓋上:“算了算了,一切都隨你吧,你有你的打算,我還是莫要問了。”
蕭無剎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路上慢慢告訴你。”
☆、第78章 七十八、千有水千月
七十八、千江有水千江月
花容真以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趴在馬車上,屁股撅著,十分損壞她平日里風情萬種的大美人的形象。但是她沒有辦法,畢竟屁股現在很疼,如果讓她維持著好看的姿勢坐著的話,受罪的就是她自己了。
反正馬車廂里只有蕭無剎,花容真也就樂得放松一下自己了。她伏在蕭無剎的膝蓋上,將自己渾身的重量都交了出去。蕭無剎撫摸著她的頭發,好像玩上了癮一樣。夫妻兩個已經穿著便服了,不知道蕭無剎從哪兒弄來的下人,現在他們就裝扮成了一對出來游玩的年輕夫妻,蕭無剎平日里身上凌厲的氣勢也被他刻意的隱藏了,現在的他看起來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富戶,頂多叫人覺著相貌不錯。
花容真對他這藏匿自己氣質的方法很感興趣,還揶揄他:“照你這法子,豈不是能夠扮演許多人了?”蕭無剎瞥了她一眼:“夫人若是感興趣,我晚上教教夫人?”
花容真一下子就啞火了——不行不行不行,她的腰和屁股都還疼著……雖然蕭無剎的推拿很管用就是了,但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老老實實地不再撩撥蕭無剎,花容真換了一個話題:“為什么我們要……另起一隊?”蕭無剎道:“謹慎起見,畢竟想殺我的人從來沒有少過。”
花容真盯著他看了半晌:“你騙人。”“哦?”蕭無剎笑瞇瞇的,手和花容真的手十指相扣,“如何說的?”“你這人向來說謊不眨眼,”花容真輕哼了一聲,“我雖然不太摸得透你的心思,但是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倒是看得出來的。”
蕭無剎笑了笑,沒有說話。花容真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索性也不問了:“我們現在往哪兒去?”“抄別的路,往云州,”蕭無剎抱著花容真,“找一條方便一點的路。”
云州,何府中,花容栩穿著戰甲,眉宇間滿是疲憊。阿史那丹三天前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開始派出散兵隊伍襲擊邊境。他初來乍到,盡管已經將何家軍收服,但是于用兵一道上還是有所欠缺,居然叫阿史那丹嘗到了甜頭。
這下可就捅了馬蜂窩了,阿史那丹派出來的隊伍越來越壯大,已經是明目張膽的挑釁了,就差一紙宣戰書。花容栩不知道是什么致使阿史那丹下了這樣的決心,他覺得很奇怪,按照推算,阿史那丹應該不會這么大膽才對。<script>chapter1();</script>